見陳浩同意了，趙山河根本坐不住了，當場掏出手機，快步走出包間。
他走到走廊盡頭，避開來往的服務員，撥通了柳彥秘書的電話。
經過簡短的溝通，電話被轉接到了柳彥那裡。
趙山河壓低聲音，語氣恭敬，把陳浩的背景和當代集團的投資意向快速說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柳彥原本正在主持一個招商引資的內部會議，聽到後當即打斷了會議進程，拿著手機走到隔壁的休息室接聽。
趙山河把情況詳盡地描述了一番。
柳彥在電話里連聲追問細節，語氣迫切。
幾分鐘後，趙山河推開包間的門，整個人紅光滿面。
他大步走到座位上，端起酒杯，直接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陳老弟，妥了！
我剛跟柳市長通了電話。
領導非常重視這個項目。
只要當代集團有落地京都的意向，市里一路綠燈，要地給地，要政策給政策。
他希望明天就能安排時間，親自和你面談，商討具體的對接方案。」
趙山河仰起脖子，把那杯白酒一飲而盡。
陳浩看著趙山河興奮的狀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沒問題。趙局安排好時間地點，通知我就行。」
陳浩點頭答應。
隨後趙山河再次電話溝通，約在了第二天的下午兩點。
……
六月的京都，午後熱浪滾滾。
一輛黑色奧迪A6駛入京都市政府大院。
大院門口站崗的武警身姿筆挺。門衛走上前，仔細核對了車牌和身份，確認無誤後，抬起橫杆放行。
趙剛坐在副駕駛上，陳浩坐在後排，手裡拿著一份關於國內汽車產業政策的報告，隨意地翻看著。
市政府三樓的貴賓接待室里，主管工業的副市長柳彥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個茶杯。
半小時前，他通過內部渠道，專門核實了陳浩對趙山河說的聯合國身份。
相關部門確認了「聯合國數字產權基金會亞太區副主席」這個頭銜屬實。
前段時間陳浩還與新聞出版總局聯合舉辦了高規格的國際論壇，並促成了多項國際合作。
柳彥對於這次對接的成功率有了更高的期許。
京都的汽車工業是個爛攤子，市屬的北方汽車連年虧損，缺乏核心技術。
市里做夢都想引進一家有實力的跨國車企來盤活全局。
但那些國際巨頭往往眼高於頂，談判極其艱難。
這也導致京都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車企落地。
接待室的門被推開。
市府辦秘書引著陳浩和趙剛走進來。
柳彥站起身，繞過會議桌，大步迎上前。
他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陳浩的手，熱情地說道。
「陳主席，歡迎來市政府做客。
昨天山河跟我詳細匯報了你的情況。
你心繫京都，願意動用人脈，為我們牽線搭橋引進百億外資項目。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表達由衷的感謝。」
陳浩雙手回握，態度謙遜，語氣誠懇。
「柳市長客氣了。
我的工作也得到了各級領導不少照顧。
能為京都經濟發展出點力，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寒暄幾句，柳彥拉著陳浩在自己身旁的位置落座。
趙剛則在後排的隨員席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兩側的沙發坐著外經貿委、外商投資服務中心、市經委以及北方汽車的領導。
他們看著陳浩年輕的面孔，誰也沒有表現出輕視。
能讓副市長如此禮遇的人，絕不是普通角色。
陳浩直接切入正題。
「柳市長，各位領導。
當代汽車集團近期在大漂亮國市場的銷量節節攀升，但他們高層面臨著極其嚴峻的成本壓力。
他們在阿拉巴馬州的工廠前期投入超過十億美元，現在卻受困於汽車工會的罷工和高昂的福利負擔。
他們高層便希望在龍國市場尋找突破口。
龍國入世在即，去年全國汽車產銷量超過兩百萬輛，未來五年的複合增長率預計超過百分之二十。
家用轎車市場即將迎來井噴。
當代集團急需在龍國建設一個完善的生產基地。」
在座的官員們聽得連連點頭。
陳浩提供的信息非常精準，和他們內部討論的差不多。
陳浩看著眾人對這個項目都很感興趣，便將話鋒一轉。
不點出事情的難度，怎麼證明自己的價值呢。
「不過，盯著這塊肥肉的可不止咱們京都。
據我掌握的情報，粵省羊城、徽省霸都、鄂省江城，這幾個老牌汽車產業重鎮都已經收到了風聲。
他們派出的招商團隊，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在接觸當代集團。
羊城那邊甚至開出了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不僅承諾包攬前期的廠房建設，還答應在港口物流上給予極大的補貼。
霸都更是狠，直接提出可以由地方國資兜底，分擔合資初期的市場風險。」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柳彥眉頭緊皺。
陳浩繼續說道。
「京都的汽車工業基礎薄弱，主要是生產輕型卡車和越野車，轎車產業鏈並不完善。
當代內部對來京都建廠是有顧慮的。
他們擔心前期的配套成本過高，物流運輸也不如沿海城市便利。
如果沒有壓倒性的優勢政策，我們很難在這些競爭對手中勝出。」
柳彥直視陳浩，鄭重地說道。
「陳主席，你在寒國跟當代集團的高層接觸過。
你覺得，我們需要拿出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打動他們？」
陳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半真半假地誇大自己的籌碼。
「具體給什麼政策，這個以我的身份不合適提。
在座的各位領導更清楚政策的尺度。
但是當代集團的接班人曾義宣常務，跟我是很好的朋友。
我們在寒國經常一起喝酒打球，私交很深。
在我的極力推薦下，他本人是傾向於把項目落在京都的。
畢竟京都是首都，政治地位和品牌輻射力是羊城和霸都無法比擬的。
曾常務在集團內部有很大的話語權。
只要市里能拿出匹配這個級別投資的政策，讓他能在集團董事會上為我們發言。
我有把握說動曾義宣，進而促成當代集團會長曾夢久親自訪京，當面協商合作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