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斯科的通話,陳浩接著撥給嘉里·普列托。
普列托接得同樣迅速。
陳浩把相似的話語複述了一遍。
告知他與斯科聯合組團訪問龍國的事情已經溝通好了,讓他準備好材料,安排人與使館經商處溝通。
普列托忍不住感嘆道。
「陳先生,您的辦事效率真是讓人驚嘆。
上午我們才聊完,下午就安排好了。」
陳浩同樣把那套置身事外的意思表明了。
以他現在的身份,很多事情不合適介入太深。
人要有自知之明,只在自己可控的範圍內獲取利益是最穩妥的。
普列托表示感謝,並且答應馬上去安排。
通話結束,陳浩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
2001年7月12日。
至此這次來大漂亮國的主要工作基本完成了。
但難得來一趟大漂亮國。
陳浩不打算窩在華聲頓的酒店裡等後續的結果。
他對著前面的大衛吩咐。
「通知司機,調轉方向。
我們不去酒店了,直接上高速公路。」
大衛從副駕駛回過頭。
「陳先生,我們要去哪裡?」
「去鈕約。」
大衛沒有再多問,抓起對講機向整個車隊下達指令。
加長林肯和護衛的SUV在下一個路口亮起轉向燈,整齊劃一地併入轉向車道。
車隊順著匝道駛上九十五號州際公路,向著鈕約的方向疾馳而去。
四個小時的高速行駛。
太陽西斜,天邊泛起一層橙紅色的晚霞。
車隊跨過寬闊的跨海大橋,駛入繁華的鈕約市區。
繁華的曼哈頓迎面而來。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一座挨著一座,玻璃幕牆反射著夕陽的光輝。
此時也算是下班的高峰點。
街頭上,穿著西裝的金融從業者行色匆匆。
黃色的計程車在車流中穿梭,按喇叭的聲音此起彼伏。
羅伯特坐在陳浩對面,心態很鬆弛。
到了紐約,就回到了他的主場。
「老闆,我們要先去華爾街看看嗎?或者去第五大道?
我在特里貝克區認識幾家極好的高檔餐廳,可以為您安排晚餐。」
陳浩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去華爾街。」
他向大衛報出一個具體的地址。
車隊沿著擁擠的街道繼續向曼哈頓下城行駛。
加長林肯在世界貿易中心的廣場前減速,緩緩停穩。
大衛快速下車,拉開後排車門。
陳浩邁步下車,仰起頭。
兩座高聳入雲的方形建築直插天際。
在曼哈頓數不清的摩天大樓中,這兩棟建築顯得極為龐大,極具壓迫感。
每一層樓的玻璃都倒映著落日的餘暉。
陳浩長時間地注視著它們。
周圍是來來往往下班的人群,夾雜著各種語言的交談聲。
賣熱狗的小商販在不遠處吆喝。
一切是那麼的煙火氣,是那麼的平靜祥和。
距離那場震驚全世界的災難,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到了今年九月份,這裡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這兩棟地標性建築將會在大火和濃煙中倒塌,化為一地瓦礫和廢墟。
整個世界的格局將會因為那場災難發生劇變。
大漂亮國將會把龐大的國家機器全面轉向,開啟長達多年的反恐戰爭。
而那個時間節點也是龍國迎來戰略發展機遇期的關鍵時刻。
歷史的巨輪就在眼前轉動,而陳浩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提前知曉全部劇本的人。
他站在這裡看著還完好無損的雙子塔,有一種奇異的時空交錯感。
陳浩轉過頭,看向小武。
「小武,把相機拿出來。」
小武打開隨身攜帶的黑色背包,取出一台索尼數位相機,開機取下鏡頭蓋。
「老闆,怎麼拍?」小武問道。
「以這兩棟大樓為背景。」
陳浩走到廣場中央,找了一個視線開闊且沒有遮擋物的角度。
「多拍幾張。橫豎都拍一些。」
小武端起相機,調整焦距。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連續響起。
陳浩換了幾個站立的位置,把完整的雙子塔背景收入鏡頭中。
留下了一組具備特殊歷史意義的照片。
羅伯特站在旁邊,一頭霧水。
在他印象中,老闆並不是一個喜歡旅遊的人,連佰宮或者國會都沒有去參觀拍照。
怎麼到了鈕約,反而變成了一個初次進城的外地遊客,跑來給兩棟尋常的辦公樓拍照留念。
曼哈頓比雙子塔更有歷史底蘊、建築風格更獨特的建築多得是。
帝國大廈或者克萊斯勒大廈才更符合遊客的審美。
雙子塔不過是兩根毫無美感的巨大方柱子。
羅伯特想不通其中的邏輯。
但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極高的職業素養讓他把這些疑問全部爛在了肚子裡。
老闆做事情,自然有老闆的道理。
少問多做是他的生存法則。
羅伯特安靜地站在一旁充當背景板。
十分鐘後,拍照結束。
陳浩向羅伯特招了招手。
「走,我們進去看看。
買票去頂樓的觀景台。」
一行人穿過寬闊的廣場,走進世界貿易中心的大堂。
安保人員對他們進行了常規檢查。
購買門票後,他們走進專用的高速電梯。
轎廂門合攏,電梯快速爬升,耳膜傳來陣陣壓力的變化。
電梯門打開,他們來到了雙子塔的南塔觀景台。
陳浩走到寬大的玻璃幕牆前。
整個曼哈頓的景色盡收眼底。
從這個一百多層的高度俯視下去,華爾街是一條狹窄的峽谷。
裡面滾滾的車流變成了色彩斑斕的火柴盒。
遠處的自由女神像在海風中屹立。
陳浩的視線穿透雲層與建築的阻擋,投向華爾街與百老匯大道交匯的方向。
此刻納斯達克泡沫破裂的餘震正在席捲全球。
現在的中概股迎來了有史以來最黑暗的冰河期。
各大網際網路公司燒光了融資,找不到盈利模式,股價一瀉千里。
但是現在也是最適合抄底的時候。
陳浩轉過身看向羅伯特。
「你最近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北天門資本該下場幹活了。」
羅伯特雙眼放光,敏銳地知道老闆要開始大動作了。
不管投什麼,只要是自己經手的,那就代表著有分紅。
他立刻表示隨時可以開始工作。
在觀景台待了不到半小時,眾人便下樓,入住了位於世貿中心3號樓的千豪酒店。
大衛代表斯科殷勤地買單,並且直接包下了頂層的一整片區域,將陳浩的總統套房嚴密護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