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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最後一個交易日(求各位大佬儘量別養書,數據天天跌)

2026-10-19 15:19:37 作者: 五月冰城

  聽筒里傳來忙音。

  丁三石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整個人靠在椅背里,情緒難以平復。

  他一時半刻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天降貴人幫忙的橋段。

  要不是手機確實有個通話記錄,他甚至懷疑是自己做夢。

  整理了半天思緒,丁三石用力搓了把臉,走到門邊拉開房門,對著外面的開放辦公區喊了一嗓子:

  「何志、老陳,叫管理團隊進小會議室,咱們開個會。」

  七八個骨幹腳步匆匆地鑽了進來。

  丁三石環視一圈,嚴肅地說道:

  「從現在起,誰都不准在外頭瞎嚷嚷。

  獨立調查組那邊,要什麼帳本給什麼帳本,連買列印紙的票據都要核清楚。

  外面那些跳槽的、唱衰的,由他們去,各部門把陣腳給我站穩了。

  日常運營也不能出任何問題。」

  技術總監何志猶豫著問:

  「丁總,退市的事……」

  「退市有我在前面頂著!」

  丁三石厲聲打斷他,眼神犀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關於北天門資本的事情,他連半個字都沒往外吐。

  打發走眾人,丁三石關上門,一個人守著電腦屏幕,看著股票信息。

  七月二十五日晚,納斯達克開盤。

  剛一開盤紅色的瀑布就傾瀉而下。

  

  網義的股票根本沒有買盤支撐,賣單如雪崩般不斷湧出。

  價格輕易擊穿零點六零美元關口,一路向下跌至零點五八美元收盤。

  丁三石整整一天都在屋裡盯著,餓了就泡一包方便麵。

  桌上的手機死一般安靜,他期待的電話一直沒有再打來。

  丁三石盯著通話記錄里的那串號碼,好幾次手指按在鍵盤上,想撥回去,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面對那位背景莫測的陳理事,貿然催促只會適得其反。

  深夜,法務負責人推門進來,手裡捏著張傳真紙,面色慘白。

  「納斯達克聽證委員會通過非正式渠道遞來的備忘錄,27日開盤前停牌,已經確定,不再改變。」

  丁三石接過那張紙,手不由自主地發顫。

  他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辛辣的味道嗆入肺部,喉嚨一陣火燒般的痛楚。

  整整一夜,他坐在屋子裡,看著窗外珠江畔的燈火由明轉暗,再由暗轉亮。

  距離網義在美股的最後一個交易日,只剩下最後幾個小時。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吞沒。

  ……

  大洋彼岸,鈕約時間七月二十六日清晨七點。

  換算成龍國時間,正是二十六日的晚上八點整。

  千豪酒店套房內,陳浩洗漱完畢,拿起電話撥通了丁三石的手機。

  電話剛響了半聲就被接通,對面傳來丁三石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陳浩端著剛泡好的紅茶,假裝有些憔悴地說道:

  「丁總,幸不辱命。

  我剛從北天門資本的閉門投委會出來。

  熬了兩天,羅伯特那幫人已經被我說服。

  投委會最終簽署了緊急豁免協議。

  北天門資本劃撥的兩千萬美元專項配額,今天全部用在購買網義的股票上。」

  丁三石聽完有些激動,握著話筒的手在抖。

  「兩千萬?

  竟然有這麼多,那基本可以把市場上的賣盤全部吃掉了。」

  陳浩抿了口茶,笑著說道。

  「相信我,今天就是網義股價的最低點了。

  空頭甩多少空單,我們就吃掉多少。

  只要巨量買單把盤面扭轉過來,做出強力支撐。

  納斯達克管理層應該能看在市場發生利好變化的情況下,重估退市風險」


  「陳理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丁三石語無倫次,喉嚨裡帶著哽咽。

  「您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行了,等著看盤吧。」

  陳浩掛斷電話,朝沙發上的羅伯特招了下手:

  「走,去斯特林證券。」

  半小時後,黑色林肯車停在斯特林證券總部。

  兩人在前台的指引下,進了預定好的VIP操盤室。

  高級合伙人溫斯頓親自迎了上來,吩咐秘書端來兩杯手沖的咖啡。

  「陳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團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溫斯頓滿臉堆笑地說道。

  屋子八台CRT顯示器排成兩列。

  高級交易總監安德魯帶著八名操盤手坐在工位前。

  看到陳浩進來,安德魯拿出了一張風險告知書:

  「陳先生,六千萬資金已經拆分到了八個離岸子帳戶。

  我們已經隨時可以操作了。

  但是作為你的交易總監,我還是有必要做最後一次風險提示!

  網義面臨停盤退市風險,市場掛的全是空單!

  這時候進去買,虧損的風險極大!」

  陳浩看都沒看那張紙,把咖啡杯擱在桌上。

  「之前合同里已經約定好了,風險全由我一人承擔,不需要你們兜底。

  你們今天只要按照我的命令操作就行。

  沒有我的口令,任何帳戶嚴禁私自操作。」

  操盤室內安靜下來,大家都在看著屏幕。

  屏幕上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倒計時鐘跳動著。

  九點三十分整。

  尖銳的開盤鐘聲響起。。

  納斯達克大盤受科技股財報拖累,低開震盪。

  網義的盤口在開盤首秒便遭遇毀滅性砸盤。

  原本掛在零點五八美元的買盤瞬間被掃光,數萬股的大額拋單如雨點般砸下,股價瞬間跌破零點五五美元。

  「陳先生!已經跌到零點五五了!」

  安德魯盯著瀑布般下墜的曲線,轉頭大喊:

  「盤口掛了四百多萬股的賣單。

  再不承接,一旦擊穿五毛,場內所有買單會全線崩塌!」

  陳浩靠在真皮高背椅上,手裡端著溫熱的咖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慌什麼?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安德魯臉色鐵青,心中無比煩躁。

  要不是捨不得這個職位,他真想離開這個操作室。

  顯示器上的紅色曲線幾乎垂直向下。

  遠在萬里之外的羊城。

  丁三石整個人貼在電腦屏幕前,瞳孔倒映著那根斷崖式大陰線。

  零點五四美元。

  零點五三美元。

  他手心全是冰涼的汗水,臉色越來越難看。

  屏幕上全是賣盤,根本看不見買盤。

  這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陳浩說的北天門資本到底何時才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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