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聞言,眼睛更亮了,趕忙從另一隻手裡抽出一張傳真。
「北美地區首日260萬,英倫190萬、德意志210萬、法蘭西140萬.......
東亞這邊的小日子180萬、棒子國130萬。
這幾個主要票倉,首日票房累積就已經超過一千一百萬刀樂。」他頓了一下。
「再加上其他地區的票房,咱們全球首日總票房已經突破——一千六百萬刀樂。」
這個數字,著實讓謝淵感到意外。
要知道《白日焰火》雖然有點商業片的元素,但說到底還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文藝片。
饒是他對影片再有信心,也沒想到首日票房居然會這麼好。
尤其還在北美和西歐等主流電影市場,拿下了超過八百萬的票房。
至於在小日子和棒子國拿下三百萬刀樂,他倒不十分意外。
畢竟,這兩個市場歷來對優華語電影,有著獨特的欣賞傳統和穩定的觀眾基礎。
也就是後來,華語電影市場被那群資本搞得烏煙瘴氣,導致創作生態惡化,最終沒落。
要不然,也不會有後來的棒子國電影一舉反超,最終取代了華語電影在國際電影市場的地位。
想到這,謝淵眼神微沉,將那些只知收割流量與快錢的資本,默默記在了心裡。
等時機成熟了,他不但要將這些伸向影視圈的貪婪觸手一一斬斷。
更要讓那些跨界掛名,實則活全是執行導演乾的作家、小品演員,演員們,統統在這圈子裡消失。
當然,若是真有才學、肯鑽研,謝淵也不介意給他們留口飯吃。
但若只想靠著粉絲支持或者賣丑裝傻,借導演之名在那玩票圈錢,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胖子,立刻把全球首日票房,尤其是北美和西歐的表現,同步給國內外媒體,並抄送一份到電影局。
同時,也讓我們的宣傳團隊,抓住『金熊獎得主全球票房開門紅』這個點,結合當地的好評,進行第二輪推動。
必要要讓我們的熱度持續發酵,絕不能斷。」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記住,重點著重放在海外首日票房破1600萬刀樂上!」
「得嘞,你就瞧好的吧!我現在就回公司,跟王景花商議下,怎麼擴大這波熱度。」
「等等,我也一起去。」
........
西格瑪大廈,龍淵傳媒董事長辦公室。
與徐成、王大鵬、王景花,敲定完《白日焰火》的宣傳策略後。
謝淵便獨自坐回辦公椅上,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厚厚一疊的稿紙上。
這是他利用電影宣傳間隙,寫下的一個暫定名為《餃子》的新劇本。
原本,謝淵是想從識海中隨便搬出一部後續獲得金棕櫚的電影,這樣既能省心省力,也能穩妥得獎。
但今年春晚某個小品里,那句輕飄飄的「我不下崗誰下崗」,像一根刺般,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特別是在爾濱拍攝《白日焰火》期間,他親眼目睹那些在改革浪潮中為生計奔波的下崗工人及其家庭的境遇。
讓他再也無法滿足,僅僅只當一個獎項搬運工。
於是,這才有了《餃子》的誕生。
當然,他寫下這個劇本,絕非是想效仿某些第六代導演那樣,沉溺於「販賣苦難」的老路。
他想做的是通過電影,讓某些坐在高處的人,能看到底下群眾的不易與積極向上的精神。
從而在在制定或執行某些政策時,能給他們多一點實實在在的扶持與溫暖。
故事很簡單,以1970至1990年代的爾濱為背景。
用「餃子」這個最具家庭煙火氣的食物,串聯起羅家兄弟在這二十年的命運起伏。
從七十年代,父親病重,大哥羅建國輟學進入國營餃子廠,用微薄收入養活全家。
筒子樓里三兄弟偷肉包餃子的夜晚,是他們清貧歲月中最溫暖的記憶。
八十年代,二哥羅建業辭去工作下海經商,靠速凍餃子發家。
他力邀大哥羅建國出技術合夥擴張遭拒,轉而拉攏三弟羅建民兼職。
兄弟間因「堅守傳統」與「追逐利益」的理念分歧爆發爭吵,最終分道揚鑣。
九十年代,國企改革,大哥羅建國與三弟羅建明雙雙下崗,二哥羅建業的工廠也因偷工減料倒閉。
三弟羅建明的妻子肖玲更是因早產急需用錢,家庭徹底陷入絕境。
在冰封的松花江上,三兄弟在父親日記和老母親的回憶中坦誠相見,終於理解了彼此的掙扎與不易。
放下心結後,他們回到筒子樓,開起一家小小的「羅氏老餃子鋪」。
用融合了各自經歷的「全家福」餃子在平凡的煙火氣中,完成了時代陣痛下的親情救贖與人生重建。
影片通過一個家庭的聚散離合,折射出大時代變遷下普通人的陣痛與堅韌。
最終,詮釋了「家是溫暖的港灣」這一永恆的主題。
謝淵正沉浸在人物對話的細微調整中,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父親謝非和韓三坪,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
「爸,韓叔,你們怎麼來了?」
謝非笑著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答。
倒是一旁的韓三坪快人快語,指著隨後跟進來的徐成:「還不是這小子給鬧的!
當時,我正跟你爸在北影廠我辦公室喝茶,順便聊聊《白日焰火》的後續。
結果他一個電話轟過來,劈頭就是『什麼一千六百萬刀樂...........』
我倆這哪還坐得住?立馬就殺過來,準備問問你小子,是不是偷偷給海外觀眾下藥了?」
說笑間,韓三坪目光落在謝淵辦公桌上那厚厚一摞稿紙。
「喲?小淵,你這...…新項目有眉目了?」
謝淵笑著搖頭:「韓叔,哪那麼快啊?
不過是有個初步的構思,目前還在打磨劇本呢!」
一聽「劇本」二字,謝非這位老導演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摞沉甸甸的稿紙,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標題上。
「《餃子》?」
「嗯!我正想等寫好後,讓您給我好好的參謀參謀。
結果倒好,您今兒跟韓叔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