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貝克將軍所使用的這種對付游擊隊的方式,英國人曾經在布爾戰爭中用過,之前在東非戰場上對付他們的時候,也嘗試過使用這一招。
但他沒有被敵人牽著鼻子走,而是一直在大範圍的機動作戰,戰場跨度超過2000公里,作戰面積超過250萬平方公里。
因為他們的活動範圍太大了,英軍實在是沒能力在這麼大範圍內對他們構築包圍圈,所以只能放棄這種戰術。
但爪哇島的情況跟非洲大陸不同,這就是個十幾萬平方公里的島嶼,活動空間遠沒有非洲大陸那麼大。
再加上叛軍自身的實力也比較一般,連大一點的種植園都攻不破,更別說是進行機動作戰了。
機動作戰的首要原則,是你得有能力突破敵人的封鎖線,不然的話就只能被敵人一點點的進剿,一點點的縮小包圍圈,最後全軍覆滅!
……
對於東印度群島那邊的事情,威廉只是偶爾關心一下。
有福爾貝克這種級別的名將掛帥,他還需要擔心什麼呢?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軍事上,還不如把視線放在外交和經濟上。
1925年12月11日,北美那邊傳來噩耗,威爾遜總統病故了。
雖然靠著德國人的特效藥,幫他多續了幾秒,但長期臥床讓他患上了多種併發症。
今年8月份的時候,他就曾因為墜積性肺炎住過一次院。
那一次是靠著德國人的特效抗炎藥把他救了回來。
12月這次,是因為另外一種併發症——深靜脈血栓脫落,導致的肺栓塞。
因為發病太快,他的家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將他送到醫院,威爾遜總統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威廉發出一聲嘆息。
威爾遜是一位理想主義者,雖然因為太過理想化,在一戰後被英法等老奸巨猾的國家戲耍了。
但他提出的組建國聯,倡導貿易平等、航行自由以及民族自決等主張,對於後世的影響非常深遠。
對於德國這樣一個缺乏生存空間,又沒有海外殖民地,但卻極度依賴對外貿易的國家而言。
威廉對威爾遜總統提出的貿易平等和航行自由自然是要舉雙手雙腳的贊成。
也正因為如此,國際上將原本被定義為威爾遜主義的那一套理念,冠以威爾遜—威廉主義。
等過幾年威廉的影響力持續擴大,他的名字說不定要寫在威爾遜總統前面,甚至搞不好要獨占這個詞條了。
雖說他跟北美那邊的幾任總統的關係都搞的不錯,但威廉還是最喜歡跟威爾遜總統打交道,甚至早已將對方當做朋友看待。
而威爾遜總統那邊,也像是對待後輩一樣,給予了他不少關照和支持。
戰後德國之所以能夠從泥潭中擺脫出來,離不開威爾遜總統當初的支持。
如今這位老友病故,於情於理,自己都得去送他一程。
「給美國那邊發電,我將參加威爾遜總統的葬禮和追悼會,順道對美國展開國事訪問。」
多虧這個時代有飛艇這種交通工具,否則的話,按照郵輪的速度,還真不一定趕得上葬禮。
威廉是在12月15日抵達華盛頓的,抵達這裡之後,他並未立刻會見美國的政要,而是先去了一趟威爾遜總統的家中弔唁,慰問了對方的家人,並提出想要以好友的身份,參加威爾遜總統葬禮的扶靈環節。
威爾遜總統的妻子伊蒂絲女士沒有拒絕,反而告訴威廉:
「托馬斯之前交代過了,如果您來了,就讓我轉告您,請務必記得你當初的承諾。」
威廉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才大致弄清楚了對方所說的承諾是什麼。
威爾遜總統所說的,大概是自己在巴黎和會上發表的和平宣言吧?
果然,自己早就被這個老狐狸看穿了嗎?
雖然心中詫異,但威廉早已養成了喜怒不露於色的習慣,讓一旁豎起耳朵偷聽,並悄悄觀察他的反應的埃莉諾·威爾遜沒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什麼。
不同於自己那幾個對政治不感興趣的姐姐,埃莉諾·威爾遜是自己父親的忠實擁躉。
受威爾遜總統的影響,埃莉諾對於國際政治相關的問題非常感興趣,在父親從總統的位置上卸任之後,她沒少跟父親討論這些問題。
而在這些討論中,父親提及最多的,就是眼前的這位德皇。
父親曾經斷言,日後接過自己的主張和理念,將其發揚光大的一定是他。
這勾起了埃莉諾的興趣,一直都想要了解一下,這位德皇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惜德皇對她沒什麼興趣,弔唁之後便離開了。
威爾遜總統的葬禮,被安排在12月16日。
作為受人尊敬的總統,美國政府給威爾遜總統舉辦的葬禮頗為隆重,沿途不僅有大量警察維持秩序、清空街道。
他的靈車更是由一隊參加過一戰的美國老兵全程護送,直達華盛頓國家大教堂,這裡將作為他的長眠之所。
除了政府安排的警察和士兵之外,民間也有大量百姓自發的來到華盛頓,為這位前總統送別。
這其中,威廉作為身份最為尊貴的外賓,引起了美國民眾和媒體的廣泛關注。
威廉身著黑色西裝,領口佩戴白色康乃馨,親自為威爾遜總統扶靈的照片,更是登上了無數報紙的頭版頭條,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北美。
都說自家總統跟這位德皇是莫逆之交,但沒想到他們的關係居然這麼好。
威爾遜總統已經是前前任總統了,德皇居然如此重視,不僅親自來了,還參與了扶靈。
這待遇,跟兩年前同樣因為疾病去世的哈丁總統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果說威爾遜總統的葬禮隆重且肅穆的話,那哈丁總統的葬禮就真能用簡單甚至有點寒酸來形容了。
別說是外國貴賓了,就連美國人自己,也沒幾個去給他送行。
雖說人死為大,但哈丁總統死後卻被扣上了美國有史以來最爛總統的帽子,也算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在歷史上留名了。
當然,在威廉看來,哈丁總統雖然死的窩囊,但罪不至此。
畢竟後世鷹醬的總統們可謂是人才輩出,各種抽象的傢伙排著隊的上台,抽象到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PS:事已至此,先吃飯吧,早餐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