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那些還重要嗎？"
陸辰把針管輕輕放在一邊。
"可這是你救命用的東西，一定很珍貴吧，為什麼浪費在我身上？"艾達意識正在模糊，可她還是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因為你值得。"
陸辰的邏輯很粗暴。
一支行屍病毒血清，花費5個精華，只能治療抓傷，針對性非常單一。
可艾達王要是活著，就欠了自己一個人情。
這位頂級特工的人脈，那可是相當廣的。
不說搞來一堆生物醫療器械，就是對方手裡的病毒血清，還不是多多益善？
"我……值得？"
艾達意識昏沉，很快就暈過去了。
陸辰站起來，在洞穴里轉了一圈，那些倖存者留下的物資里，有一些布條、繩索和皮帶，還有一塊硬質橡膠。
他挑了一條乾淨的皮帶，用刀把橡膠剃成球狀。
手搓了一個簡易的口球。
"來吧，給你戴上，以防萬一。"
艾達昏迷過去，只能任由陸辰擺布。
陸辰捏開她的嘴巴，把口球塞了進去，這樣即便治療失敗，艾達王也不會咬到他。
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
【野火病毒血清，說明書：注射後會有一段排異反應期，高燒、痙攣、抽搐、意識模糊】
這東西是為了防止艾達咬斷自己的舌頭。
跟情趣一點關係都沒有哦！
真的！
大概五分鐘後。
艾達的身體開始發抖，排異反應引起肌肉痙攣，她額頭的汗珠更密，順著臉頰滴落。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胸腔劇烈起伏。
陸辰捏住口球一角，往起提了提，免得艾達喘不過氣來。
女人的體溫再度飆升。
陸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艾達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蜷縮，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的手指死死抓著陸辰的手臂。
殘存的理智讓她沒有失控，只是緊緊咬著口球，不發出半點聲音。
這個女人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她這麼做。
"…冷……好冷……"
艾達輕輕的吐出幾個字。
陸辰脫下外套，把艾達拉進懷裡，解毒劑應該起作用了。
不過他還是抓住艾達的下頜，以免解毒失敗惹禍上身。
艾達很快就不再顫抖。
陸辰的體溫傳遞過來，她感到有個火爐正在傳遞溫暖。
高燒、痙攣、排異反應，幾乎耗盡了艾達所有的體力。
一個小時後。
【感染-消退中】
血清起作用了。
陸辰不必在警戒艾達，可以將注意力放在洞口。
獵手始終沒敢進來。
洞裡非常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艾達的呼吸逐漸均勻。
陸辰靠著洞壁，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手掌緊貼著艾達的後背，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從最初的紊亂，逐漸恢復了平穩的頻率。
發燒狀態在慢慢褪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
外面已經是凌晨近四點。
艾達才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均勻而悠長。
應該算穩了吧？
那就可以想想怎麼攜恩圖報了。
"先來一箱閃光彈，10發RPG，幾台高精尖生物器械吧！"
陸辰心裡如是想。
這些東西要是在商店兌換，那可得幾百上千精華。
陸辰解放一隻手，掏出馬格南，在手裡轉圈圈。
外面天快亮了。
陸辰一夜未睡，一雙眼睛依舊亮堂有神。
懷裡的人動了一下。
艾達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視線模糊了幾秒，才慢慢聚焦，她只看到一片深灰色的布料。
那是陸辰的戰術背心。
難怪昨晚睡的這麼舒服，原來是被他擁在了懷裡。
艾達微微抬頭，看到的是陸辰的下巴，然後是他低垂的目光。
男女對視。
艾達的大腦宕機了幾個呼吸，記憶重新回到腦海。
她在一個山洞裡。
她被感染了。
陸辰給她注射了血清。
血清有效果。
自己活下來了。
她夢裡一開始在冰天雪地里，後來回到了山頂寨的房間，壁爐溫暖，耳邊響起陸辰的鼾聲，她突然覺得很安心，也顧不上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唔……"
艾達剛想說話，才發現嘴裡銜著一個硬物，她的表情一僵。
這是……口球？
她戴著一個口球？？
艾達解了兩次，才把皮帶解開，手指都有些發抖。
"呃，我說這是有必要的防範措施，你信嗎？"
陸辰舉起雙手。
艾達看了他一眼，把口球隨手丟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活動酸痛的下頜。
陸辰本以為她要起身。
結果，艾達只是把頭重新靠回陸辰的胸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
陸辰對她的這個反應，明顯有些懵。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艾達身體還很虛弱，不想耗費多餘的氣力。
"啊？"
"你說我值得，是什麼意思？"
陸辰撓撓頭，道，"因為你能搞到我想要的東西，這麼說會不會太傷你了？"
"……就只有這個原因？"
"呃，差不多吧，也有一點點私心。"
艾達嘴角一撇，"我準備兩支解毒劑，你不要誤會，真的只是為了竊取你的血液樣本。"
"好的。"
"僅此而已！"
"你不用強調這麼多遍。"
又是一陣沉默。
兩個人都沒有動，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外面……天亮了，我們該回去了。"
陸辰突然道。
"再等等，我的體力還沒完全恢復。"艾達說道。
"好吧，追蹤器還給你。"
陸辰把那台追蹤設備，放在艾達手裡。
艾達拍開追蹤器。
"現在是你的了。"
"我要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就當我留給自己的退路吧。"
艾達輕輕說。
陸辰不太懂艾達的謎語，但還是收起了追蹤器。
經過這一次，艾達欠他不少。
又過了半個小時。
外面徹底大亮了。
暗夜獵手沒有因為躲避紫外線，鑽進洞裡，說明對方有一定的歸巢意識。
這還是小問題。
他們兩個人一晚上沒回去，山頂寨那邊恐怕要起疑心。
"艾達。"
"嗯？"
"串一下口供吧，待會兒回去的時候……"
"你就是不能閉嘴歇一會兒是不是？"
艾達美目帶著嗔怒。
"你看，你又急！"
"你這個人就是遜誒!"
"我這不是主動打破尷尬沉默的……"
陸辰話還沒說完，艾達做了一件讓人預料不及的事。
她伸出手，按住了陸辰的後腦，纖細柔嫩的手指，插進男人的短髮。
然後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
薄唇貼了上來。
陸辰的第一反應是……
不好，這娘們要賴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