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人簡直都驚呆了。
尤金都忘了把嘴裡的酒咽進去,任由紅酒從嘴角漏出來。
托爾加兄弟抬頭看了一眼,面露嫌棄。
猩猩的繁殖配種活動,一如既往的低俗。
瑞貝卡睜大眼睛,難以想像,艾達會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種程度?
貝絲和羅西塔的酸味,已經濃濃溢出來了。
明明是她們先來的,怎麼成了壞女人和瑪吉的單打獨鬥了?
她們不是人嗎?
她們到底是不是人啊!
要說最為震驚的,那還得是彌爾頓,這位州長頭一次露出震撼的表情。
不是!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那是毒酒啊!這是一場大型暗殺活動!
不是你們兩個搶男人的鬥獸場!!
不過結果也沒差。
她盯著陸辰的喉結,看著酒水順著他的喉嚨,不斷地滑下去。
喝這麼多,陸辰肯定死定了!!
一分鐘過去。
艾達和陸辰還在閉氣。
兩分鐘。
三分鐘。
女特工久經訓練,一次閉氣個五六分鐘根本不在話下。
可旁邊的瑪吉,就差拿槍打艾達了。
她遇到了對手啊!!!
這個沃克副主管,跟羅西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
瞧瞧,人家這手段!
三分鐘。
艾達鬆開陸辰,喘了口氣,但女特工的報復還沒完。
只見他對準陸辰的脖子,小嘴微微張開,嘴唇嘬了上去,銀牙輕微的磨蹭著,陸辰感到脖子傳來一股吸力。
緊跟著,艾達鬆開嘴,壓強抽離。
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響動。
隨後,瑪吉就看到了陸辰脖子上,肉眼可見的草莓印緩緩浮現。
就像是被癩皮狗標記過的尿斑,殘留著死女人的唾液。
尤金取出那張請柬,低頭仔細查看。
他記得這場宴會,分明是聯邦周年慶典活動。
上面也沒寫這是一場銀帕啊!
艾達緊接著還做了另外一個舉動,她把易容撤銷了。
以真面目示人。
那是一張怎樣驚心動魄的臉頰啊!
此刻,那張臉上帶著紅潤的餘韻,薄唇微微勾起,眼神像是在戲謔小狗。
瑪吉一咬牙。
行!
戰就戰!
她伸手去拿酒。
陸辰趕忙把正宮娘娘的手壓下去。
"哎哎哎,別整了,有本事你倆對瓶吹,往我胃裡灌算怎麼個事?"
瑪吉瞪了一眼陸辰。
你小子總算露出雞腳了吧!
之前她也只是心裡有所猜測,不敢輕易下結論,畢竟陸辰放著家裡的兩個都沒吃,怎麼可能看得上外面的野花呢?
此刻一看艾達的絕美容顏。
瑪吉哪裡還不知道,外面的哪是普通野花啊,分明是一朵帶刺的野玫瑰!!
艾達抬起手,端詳著那隻金戒指。
她也不怕狗東西翹尾巴了。
兩個女人互相敵視,目光交鋒,擦出了鬥爭的火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彌爾頓的笑容開始僵硬。
不對不對!
毒性應該發作了才對!
氰化物可是劇毒,常人飲下,分分鐘暴斃身亡。
可現在不僅陸辰沒事,就連沃克副主管、瑪吉也沒事。
他們那桌只有吃瓜吃爽了。
喝酒喝爽了。
親吻親爽了。
唯獨沒有被毒死的。
難道劑量不夠?
藥物過期了?
還是說……
彌爾頓右手邊,行政總監格蘭特,突然扔掉了手裡的酒杯。
他的整隻手都在發抖。
"格蘭特,你怎麼了?"彌爾頓轉頭看向他。
格蘭特顧不上說話。
他的臉色從正常的紅潤,慢慢變得蒼白,眼圈和嘴唇肉眼可見的發紫。
格蘭特捂住喉嚨,一副喘不上氣的模樣。
"格……格蘭特!"
彌爾頓大聲呼叫,祈求格蘭特是在開玩笑!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滿座賓客的注意,大家都忘了談笑,臉上的表情像是永恆的凝固在這一瞬間。
財務總監派屈克,也緩緩放下酒杯。
她看著面前白色桌布突然多出的點點猩紅。
直到伸手摸了下鼻孔,才知道那些猩紅,是自己的血液。
"我……我有點不舒服……"
派屈克的聲音沙啞,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
然後是後勤部長沃倫。
以及其他的顧問。
好幾個人幾乎同時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症狀。
啪!
格蘭特第一個倒下。
他從椅子上滑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口鼻湧出黑色的血液。
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震顫,痙攣。
"啊——!"
尖叫聲在宴會廳里炸開。
賓客們一臉驚恐,椅子倒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派屈克趴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紅酒杯被她的手肘撞翻,深紅色的液體在白色的桌布上蔓延開來,像一朵綻放的血花。
鋼琴演奏的助手,猛的站起身來。
可負責演奏的莫拉萊斯,卻不緊不慢的拉他重新坐下,切換了曲調。
李斯特式的炫技。
他的手指按在琴鍵上,幾乎要撕裂空氣,鋼琴的旋律開始重複、扭曲、堆疊,就像失控的心跳。
幾位政要的軀體瘋狂抖動,血水從他們身下浸染開來。
陸辰輕輕敲擊著桌面,他閉上眼睛,仿佛在迎合著曲調的變化。
尤金露出一臉驚愕。
瑞貝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臉上的茫然非常真實。
瑪吉、貝絲幾乎同時看向陸辰。
陸辰依舊忘我的沉浸在音樂之中。
仿佛那些痛苦的呻吟,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彌爾頓猛的站起來,椅子"啪嗒"一聲,向後翻倒。
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的人?
中毒的是她的人?
這怎麼可能呢!
毒明明下在了陸辰那邊的酒里。
哥德堡變奏曲……
曲調還在切換。
音樂從混亂,變成了更加精確的結構。
陸辰睜開眼睛。
沒有理會愕然的彌爾頓,而是看向左右。
"你們誰願意同我共舞一曲?"
瑪吉還沒反應過來。
艾達率先伸手,她甚至是主動把陸辰拉起來,然後靠在他的懷裡。
陸辰攬著艾達的腰肢,兩人從桌邊,挪到了會場的中心。
音樂應和著兩人的腳步。
宴會廳的大門已經被封鎖,卡蘿爾從後廚走了出來,用雪白的衣服擦掉刀尖的血跡。
她的右手提著一瓶紅酒。
那是加過料的毒酒。
現場開始進行有條不紊的行動,陸辰的人手紛紛站起來,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武器。
羅西塔就近對準一個高層,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響徹,血花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