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
尼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他媽的贏了，痛快點，殺了我！"
"為什麼？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陸辰攤了攤手，"我現在不是當初的泥腿子了，一遇到點事情就哈氣！我還蠻想扮演上帝這個角色的，我不喜歡玩不起的人！"
"你這個人雖然殘暴、無恥、無下限，但你最大的優點，就是分得清形勢，也就是我們所謂的聰明人！"
"上次你認栽，是因為我的槍比你多，我的人比你的能打！這次你認栽，是因為什麼？因為你看明白了，我和你從來都在同一個層次較量！"
"你還記得有個叫'總督'的男人嗎?"
尼根瞳孔猛的一縮。
連加文也不由得抬起頭，不過被白甲兵一槍拖打了回去。
"老實點！"
……
"總督是你的人？"
尼根一臉震驚。
"當然不是，他是我的敵人，我不想跟那傢伙起衝突，就把他引到了你這裡，你以為在山頂寨是我們第一次碰面？"
"當然不是了，bad boy！那是第二次，我很早就在關注著你了，可你從來都未曾知曉我的存在！"
"老大哥一直都在盯著你呢！"
陸辰按住尼根的肩膀，將這個高大的男人，緩緩壓跪在地上。
尼根眼中已經不僅僅是頹喪，多了幾分驚懼。
"你嘛！是個聰明人，懂得用恐懼來拿捏別人，給他們種下思想鋼印，變成只會喊著尼根的提線木偶，很聰明，很聰明！"
尼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求你，"
他終於低下了頭顱，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顫抖。
"我祈求你！放我的人一條生路！要殺，殺我一個！他們……跟著我，只是為了活命！"
這是自妻子死後，尼根第一次求饒。
他以為自己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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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到這步田地，他反而有些迷茫了。
他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嗎？
不知道。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沒辦法回答。
陸辰看著他，眼前這個被打落塵埃的男人，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嗜血，暴戾，不值得信任的尼根。
不過，尼根最後這句話，多少有點人味兒了。
"他們的命本來就不是你的。"陸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們想活，跟著我就能活！這一點，不需要你開口。"
"至於你……"
陸辰搖搖頭，"你這種人，一身的本事，一肚子的壞水，殺了多少有點可惜了，我給你換個地方，你有足夠的時間，想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麼活著！"
他朝莫爾揮了揮手。
"帶走，關起來！別讓他這麼輕鬆就死了！"
救世堂，被徹底收復了。
這一次，陸辰展現了足夠的仁慈。
殺掉那些無可挽救的救世軍，剩下的留下來，拉回去勞動改造。
三架運輸機，敞開肚子吃，把救世堂所有的物資，能用的工具，以及所有繳獲的武器，都清點好打包裝機。
救世堂剩下的工人，這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全部湧向了登記桌。
他們排著隊，重新報出自己的名字。
沒有尼根了。
是約翰、珊莎、邁克、達奇……他們已經快要記不清楚，屬於自己的那個名字。
聯邦一夜之間，憑空多出近四百的壯勞力。
工人連同救世軍。
回到聯邦，陸辰的處置緊隨其後。
尼根，被單獨關進了監獄最深處的那間牢房，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
陸辰交代過，不要讓他自殺，不要跟他說話，吃的喝的保證不餓死就行。
他要讓尼根在絕對的孤寂與安靜里，慢慢消化自己殘餘的人生。
直到某一天。
一個活聖人站在自己面前。
剩下的救世軍，再進行第二輪篩選。
那些手上沾了無辜者的血，心思又比較活絡的，被莫爾不動聲色的送走了。
末日裡，不缺消失的理由。
那些有點本事，底子還算可以的，比如加文、蘿拉，都被剝去過往，丟進特種部隊訓練。
讓嚴苛的訓練去考驗他們的靈魂……
熬出來的那就是得力部下，熬不出……熬不出來就嘎……
真正讓陸辰上心還有一件事，從那些俘虜口中，莫爾意外撬出來條情報。
審訊中，一個救世軍的老兵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周邊勢力全抖了出來。
其中，就有個讓陸辰精神一振的名字。
神之國！
上次他和艾達出任務，本來計劃要去神之國，結果後面運氣不錯，在山頂寨就完成了全部任務。
自然就沒去成。
俘虜甚至說出了大致的方位，就在救世堂西南方向的一片林地。
陸辰當機立斷，點了兩個人。
"格倫，肯尼。"
他把一張手繪的簡圖推過去，"帶一隊人去這個地方，那裡有個聚居地叫神之國，領頭的是個正常……也不算正常，算了，反正算不上惡人，你們可以去招攬他們！"
格倫來了精神。
天天坐倉庫，屁股都快坐麻了。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犯賤，但他確實想出去走走。
"你派我去，就是說想要和平招攬，不是像打救世軍的這一次？"格倫很有自知之明。
"對。"
陸辰點點頭。
"沒問題！"格倫揮了揮手，"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神之國！
這地方比格倫想像中的要好很多。
雖然沒聯邦這麼大，但和以前的農場營地，差不多了太多。
外面是高大的木柵欄圍牆，牆內鋪設著井然有序的農田，牲畜棚，還有一座由舊劇院改建而成的"王宮"，從遠處看倒是氣派非凡！
這裡的居民們，倒是沒那麼多麻木和恐懼，偶爾能見到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
至於那位傳說中的國王，更是讓肯尼差點笑出聲。
以西結王，是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穿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華麗長袍，手裡拄著一根權杖，像在玩cosplay。
說起話一套一套的，引經據典，抑揚頓挫，不知道的以為在排練莎士比亞劇集。
但他腳邊趴的玩意兒，讓人實在笑不出來。
那是一頭活生生的孟加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