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卻眉頭微微一皺。
"我有說過要殺他嗎？"他看著艾莉，"小姑娘，你還說你沒殺過人，這麼重的殺心，可不行哦！"
"接受懲罰吧。"
話音剛落，陸辰順手從桌上抄起了一把塑料尺子。
手腕輕輕一抖。
"啪！"
那尺子精準無比，直接落在了艾莉的手背上。
力道不重。
就像小時候老師的象徵性懲罰。
艾莉吃痛，猛地縮回了手。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陸辰。
不是，你有貓病啊！
她又不是小孩子，幹嘛用這種方法，像是教訓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幼不幼稚！
這種帶著羞辱性質的小懲罰，比起刀槍相向，反而更讓艾莉感到一種無地自容的屈辱！
"你……"
艾莉的眼神依舊倔強，死死地瞪著他。
"喲呵！"
陸辰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不服氣的樣子，"還不服？不聽話的學生，可是不受老師喜歡的哦！"
"啪！"
尺子又是精準地落下。
艾莉連忙把手往身後躲。
可無論她怎麼躲閃……
"啪！"
"啪！"
陸辰那把尺子，總能精準地追著她的手背。
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處，一點都不重，可那火辣辣的痛感，以及真的把艾莉當成小孩子訓誡的態度，卻讓艾莉那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去。
幾下過後，艾莉被打得左躲右閃，狼狽不堪，那張雀斑小臉委屈又憤怒。
換老喬在這，估計早就上來干陸辰了。
可惜他不在，只能陸辰代為管教。
"你到底想怎麼樣！"艾莉終於忍不了了！
陸辰這才停了手，把尺子往桌上一丟。
"你陸叔叔的要求很簡單，孩子，只要你做個文明、講禮貌的好少女，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法克這個，法克那個……"
"不然陸叔叔會用這50cm的大尺子，狠狠打的手背！"
"還有，只要你在聯邦待一天，就得乖乖接受我的條件！"
陸辰背著手，"只要能遵守約定，我就讓你和喬爾，在聯邦里正常地生活下去……"
"……至於火螢，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deal？（成交？）"
艾莉看著他，呼吸漸漸平復。
看來對方只是個惡趣味的怪人，並不是什麼大惡人。
"什麼……條件？"
"配合我的實驗室，定期進行身體檢查，我知道你是免疫者，你的身上藏著能拯救剩下人類的秘密。"
"對不對？"
艾莉沒有說話。
但到了這一步，隱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這個男人什麼都知道。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的確是免疫者！"她揉著微微泛紅的手背，聲音有些沙啞，"而且，被感染也不會變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員……"
"但是火螢醫院，只是在利用我們！"
"喬爾告訴我，他們的目的根本不單純！而且這世上根本不止我一個免疫者！"
"所以我們才從那座醫院逃了出來！"
"可火螢的人不肯放過我們……我們只能反抗！"
艾莉頭頂的buff，顯示她這次沒有撒謊。
這就很有意思了。
看來喬爾為了不讓艾莉知道真相，從未告訴她，他為了把她從手術台上搶回來，幾乎血洗了整座醫院。
艾莉沒有理由懷疑喬爾。
她以為火螢只是一群想利用他們的騙子，逃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她一直都被蒙在鼓裡。
陸辰搖了搖頭，思忖道："真的是這樣嗎？"
"那我問你，你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過跟你一樣的免疫者？"
艾莉愣了一下。
她搖了搖頭。
"沒，沒有！"她下意識地答道："但喬爾說……"
"真相，遠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有時候家人會為了彼此，做出更艱難的選擇。"
"我有個朋友，"陸辰說的是艾達，"她能夠查清楚很多秘密，這世上的很多事，根本見不得光。"
陸辰決定還是卑鄙一回，他拋出了能動搖艾莉對喬爾信任的重磅炸彈。
"你知道喬爾做了什麼嗎？"
艾莉的瞳孔微微一縮。
"如果你真的知道真相，你就不會覺得我現在的謹慎是錯的。"
"我是個仁慈的領袖，我會庇護我的領民。"
"但有一個前提，他們得用勞動，或者別的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固定接受檢查，乖乖待在聯邦！我們會在絕對不傷害你性命的前提下，研究解藥的可能。"
"我答應你！"艾莉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話。
如果真的能研發解藥，她選擇挽救全人類，自己的性命……太渺小了。
可她敏銳意識到陸辰的潛台詞。
"但是，你剛才說的……喬爾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辰解釋道，"火螢在懸賞你們，但理由不單單是失去了一個免疫者。"
"他們真正的理由，是一名核心領袖，以及主刀醫生傑瑞，被人殺害了。"
"甚至那座醫院，整整一座營地的人，幾乎慘遭屠戮。"
"而做下這一切的，就是你的好父親，喬爾！"
"不可能！"
艾莉本能地反駁。
"喬爾不會，他不會那麼做！那是屠殺！他只是救了我！"
"你撒謊！你在挑撥我們！"
她劇烈地搖著頭，眼神里滿是抗拒。
她無法接受。
在她心裡，喬爾是堅定的守護者，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喬爾不是殺人犯！更不是屠夫！
他會笨拙的講冷笑話，甚至會專門搜一些舊漫畫書，這樣的喬爾，怎麼可能血洗整個醫院。
陸辰沒有跟她爭辯。
"信不信由你！我沒讓人直接殺了喬爾，已經算客氣了，他在考核結束前，只能待在前哨站，就算進入聯邦，也必須在外圍居住，而且從事更危險的任務。"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血洗了整座醫院，那我的這個做法難道有錯嗎？"
玩過美末的玩家，大多都不覺得喬爾無辜，只是他不該死的那麼草率，那麼殘忍。
艾莉無法反駁。
"不會的，喬爾不會這麼做的！"
"以愛之名，哪怕再瘋狂的事，他也會做！"
陸辰拍了拍艾莉的肩膀，女孩這次沒有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