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飯盒,把一塊塊豬腳裝入飯盒裡,裝起來了七份,剩下的就是他今晚的了。
把鍋重新洗乾淨,切了幾塊肥肉,熬出豬油,把菠菜爆炒了一下。
菠菜炒好後,他把煮好的飯菜全部端到房間,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還是要一個人過日子比較好,美滋滋。
吃完飯之後,天都還沒黑,趙志華開始寫信。
他這次沒有寫四封,只寫了兩封信!
一封寄給老娘跟兩個妹妹,一封是寄給自己師傅陳陽的。
明天毛向北還要去公社,讓對方幫忙帶去郵局,寄出去就是。
他沒收到家裡的回信,也不知道老娘跟兩個妹妹如今如何了。
那寫一封信給師傅,主要是想讓師傅陳陽幫他想辦法,弄兩丸安宮牛黃丸回來。
把信寫好後,他拿著信,關上院門,離開了家裡。
呂朝陽一直在關注著趙志華這邊,見趙志華離開,眼睛都不由發亮。
他連忙來到房間,悄悄從自己包里,把那幾本日文書拿了出來。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趁著別人不注意,他悄悄地溜出了知青大院,朝趙志華所住的院子走去。
他自以為這一切做的天衣無縫,但卻被孫一鳴看在了眼中。
當然,孫一鳴並不知道呂朝陽要去做什麼,但呂朝陽剛剛神情興奮,他感覺有點不對。
他悄悄的跟在了呂朝陽身後,想要看看這個呂朝陽到底要做什麼!
呂朝陽來到趙志華住的院子這邊,他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有人,連忙一個翻身上了院牆,隨後跳了下去!
他的目光看向趙志華房間,門上一把鎖,但這難不倒他。
呂朝陽沒有下鄉以前,就是一個街溜子,偷竊的本事同樣也不錯。
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根鐵絲,從鑰匙鎖孔中伸進去,搗鼓了幾下,鎖很快就被他打開了。
不知道趙志華什麼時候回來,他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目光掃了一眼趙志華房間,眉頭微皺,因為房間比他想像中的簡陋多了。
他原本以為,趙志華的東西必然很多,畢竟餐餐吃肉,但房間裡的東西少的可憐。
除了炕上的被子,草蓆之外,就只有一個包放在一旁,裡面裝了衣服。
柜子裡面還放了幾件衣服,另外還有一個袋子,裡面是幾斤棒子麵!
呂朝陽想了想,把一本日文書塞進了趙子華的柜子里,接著又把另外兩本書放到了趙志華包的最下方。
只要趙志華不把東西倒出來,特意去翻找,肯定是發現不了這兩本書的。
做完這一切,他連忙快步離開,不敢逗留太久。
要是趙志華提前回來了,把他抓了個現行,那就麻煩大了。
他把鎖重新鎖好,然後一個翻身出了院牆,朝著知青大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了趙志華居住的房子,嘴角冷笑。
一旦縣裡派人下來查,公社這邊必然會派人配合。
到時候只要把這幾本書一找出來,趙志華就完了,這就是他的算計。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趙志華一旦背上了特務的罪名,重則立刻槍斃,輕則終身勞改,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可能。
這就是得罪他呂朝陽的下場,他要把對方送下地獄。
呂朝陽回到院子,心情輕鬆愉悅。
孫一鳴看了呂朝陽一眼,眉頭微皺,他剛剛親眼看到呂朝陽進入了趙志華的院子,待了大概兩分鐘才出來。
這傢伙難道是去偷東西不成?
孫一鳴不動聲色,決定先觀察觀察,再來看看情況,要不要去跟趙志華說。
趙志華這邊,來到了大隊長家,大隊長家裡的氣氛頗為沉悶,毛永成坐在那裡抽菸,一言不發。
民主大隊發生這麼大的事,他這個大隊長難辭其咎。
今天他已經被公社的領導狠狠的批評了一頓,罵的狗血淋頭。
領導的話很直接,他毛永成要是沒有這個能力,直接卸下大隊長的職務,公社這邊再考慮合適的人選。
不僅鬧出了人命,還有兩名知青不見了,即便是公社領導也扛不住,只能把這件事情往上報。
縣裡已經在組建調查組了,要到民主大隊這邊來進行調查,預計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
他把毛長河恨透了,那個該死的雙綠帽王,自己找死,死了就算了,還害了很多人。
除了毛張氏與毛寶山之外,他這個大隊長,也被這個綠王八害慘了。
「大隊長!」
趙志華來到大隊長家門口,見對方竟然這麼久都沒有發現自己,連忙開口打了聲招呼。
毛永成聽到趙志華的話,連忙抬起頭來,眼神複雜的看向趙志華。
毛長河的死雖然不是趙志華所為,但趙志華的存在,卻是這件事情的導火索。
他站起身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志華同志來了!」
趙志華快步上前,從口袋裡面掏出牡丹煙,遞給了毛永成一根。
後者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接了過來。
「大隊長,我是來找你們家老三毛向北的,他明天應該還要去公社吧,我想讓他幫忙寄兩封信。」
趙志華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毛永成微微一愣,連忙對屋裡喊道:「老三,出來一下。」
他這邊話音剛落,毛向北的身影就從房間匆匆跑了出來。
剛剛趙志華的話,毛向北在房間其實也聽到了。
趙志華拿出牡丹煙,遞給了毛向北一根,等後者接過後,這才開口。
「毛向北同志,你明天還要去公社,我這裡有兩封信,麻煩你幫我寄一下,全部寄掛號信。」
他說話的同時,把寫好的兩封信拿了出來,遞給了毛向北,同時拿出了3毛6分錢。
毛向北連忙點頭,伸手把信與錢接了過來:「好的,趙同志!」
見事情辦完,趙志華也不再停留,又說了聲感謝的話,然後就離開了大隊長家裡。
一回到家,趙志華就眉頭微皺,院子裡面的院牆下,多了半個腳印。
這半個腳印他可以肯定,以前是沒有的。
這是有人爬上院牆之時,用力在地上一踏留下的。
這也意味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人來過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