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室內訓練場。
一大早，韓成就被帶到了這裡。
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特戰小隊的那六名成員。
「韓成同志。」張臨站在韓成面前，表情嚴肅，「根據上級指示，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學習如何配合你使用光門。」
「學……學習？」韓成愣了一下，「這個怎麼學？而且為什麼要學啊？」
「因為你是光門的開關。」張臨開門見山，「我們需要知道你的能力有什麼限制，什麼時候最穩定，穿越時有什麼注意事項。」
「簡單來說，」李薇補充道，「我們要學會'坐'你的門。」
「坐門……」韓成撓了撓頭，「這個說法怎麼聽著怪怪的……」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韓成人生中最尷尬的時刻之一。
他被要求當著六個特種兵的面，演示光門的激活過程。
對韓成來說，幸運的是，由於保密原因，他的面前只有這六個特種兵。
但是，為了研究光門的使用，這個訓練場周圍被布置了許多的攝像頭，也不知道這段影像以後會被多少人看到。
「你就當是在軍區門口那次一樣。」張臨說道，「儘可能還原當時的場景。」
說完，張臨有些憋笑的看向韓成，他已經聽說過那天審訊室發生的事情了。
韓成面色一僵，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才做好了心理建設，開始了又一次召喚。
幾個特種隊員，姿態各異，但都是好奇的看向了韓成，他們都對韓成的神奇能力充滿了好奇。
韓成閉上眼睛，雙腳開始了跳大神的舞步，同時雙手在空氣中一陣比劃——
先是高舉過頭，然後猛然下壓；接著雙手畫圓，如同在召喚什麼；最後雙手一推——
「嗯？！」韓成突然感覺到什麼，睜開眼睛一看，光門出現了。
但與昨天不同的是，這次的光門明顯「溫和」了許多。光芒不再那麼刺眼，形狀也更加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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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時四十七秒。」陳風看了看手錶，「激活時間比昨天縮短了將近一半。」
「門體直徑約兩米，穩定性良好。」吳浩操作著一台可攜式儀器，「能量輸出趨於平穩。」
「好。」張臨點了點頭，「現在測試一下持續時間。」
韓成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光門，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李薇問道。
「那個……「韓成撓了撓頭，「昨天我也說了，我只會開，不太會關……」
「你的意思是，這扇門會一直開著？」
「理論上是的……」韓成有些心虛，「但昨天過了大概半小時，它自己就消失了。可能是能量耗盡了。」
張臨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那你能主動關閉嗎？」
「不能。」
「……」
「我說過了，我控制不好。」韓成理直氣壯地說，「要不然你們先派人進去看看？」
「不行。」張臨斷然拒絕，「在搞清楚那邊的情況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可是……」
「這是命令。」
就在這時，一個軍官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張隊長！王顧問請你們立刻到指揮中心！」
「什麼事？」
「無人機……」軍官喘著粗氣，「無人機傳回畫面了！」
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前，王青陽背對著眾人，正盯著畫面。
屏幕上顯示的是那片樹林的高清航拍圖像。
「都過來。」王青陽沒有轉身，「看看這個。」
眾人圍了上去。
畫面中，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些人影。
不是動物，是人形生物。
「放大。」王青陽命令道。
畫面放大，那些「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群外貌與人類極為相似的生物，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他們的耳朵呈獸耳狀，有的頭頂還有毛茸茸的尾巴。身上穿著簡陋的衣物，手持長矛或弓箭。
「這是……」陳風有些驚訝地看著屏幕。
「不止這些。」王青陽切換畫面，「再看這個。」
新的畫面顯示，在樹林邊緣的一處空地上，有一座簡陋的營地。營地里搭建著十幾個茅草棚，還有一些簡易的工具。
「聚居地。」一個軍官說道，「規模不大，應該是某個小部落。」
「更重要的是這個。」王青陽再次要求分析員切換畫面。
這次顯示的是營地里的一根木樁。木樁上綁著一些繩索，繩索的另一端連接著……
「那是……俘虜？」韓成瞪大了眼睛。
「對。」王青陽點頭，「看起來像是某種……戰爭活動。」
畫面中，幾個亞人正在抽打被綁在木樁上的另一個生物。那個生物整體形態更接近野獸，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毛髮，面部有著明顯的獸類特徵。
「獸……獸人？」陳風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那剛才那些類似我們的我們可以稱呼為亞人。」李薇看著眼前的畫面說道。
「我看可以，目前就用亞人和獸人這兩波人的代號，這應該是兩個種族之間的衝突。」王青陽分析道，「可能是部落戰爭，也可能是獵奴行動。」
指揮中心陷入沉默。
韓成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心情複雜。
他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但當「另一個世界的智慧生物」真正出現在眼前時，那種衝擊感還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韓成同志。」王青陽轉過身來，目光深邃，「你有什麼想法？」
「我？」韓成愣了一下，「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思緒清晰起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派人過去偵查。」他說，「了解他們的社會結構、軍事力量、政治制度，為後續的接觸做準備。」
「說下去。」王春陽點點頭，示意韓成繼續說下去。
「還有，」韓成猶豫了一下，「如果他們真的有衝突或戰爭，我們應該儘可能收集情報。包括衝突的原因、雙方的實力對比，以及是否有我們可以利用的機會。」
王青陽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還有呢？」
「還有……「韓成想了想，「我們可能需要解決交流問題。」
「交流？」
「對。」韓成點頭，「如果將來要與他們接觸，語言肯定是最大的障礙。而且我注意到，他們的營地里有一些……符號？可能是某種文字記錄。」
「你覺得這些符號有用？」王青陽問道。
「至少是一個研究方向。」韓成說，「我平時喜歡看歷史類的書籍，知道很多古文明都是通過破譯文字來了解其文化的。當然，異世界的情況可能完全不同，這些符號和文字具體是什麼意思，還需要後續研究。」
王青陽微微點頭：「你的建議很好。實際上，我們的專家團隊已經在分析這些圖像資料了。」
「不過，」韓成補充道，「在真正接觸之前，語言可能不是最大的問題。」
「為什麼？」
「因為手勢、表情、肢體語言是全宇宙通用的。」韓成比劃了一下，「比如微笑代表友好，皺眉代表不滿，舉手投降代表……呃，舉手代表投降。這些應該全世界都通用。」
李薇忍不住笑了一聲。
「韓成同志說得很有道理。」張臨很贊同韓成的建議，接著說道，「語言不通的時候，肢體語言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我們可以提前準備一些通用手勢，作為表示'我們沒有敵意'、'我們想和平交流'之類的信號。」
王青陽再次點頭，認可了特戰小隊的建議：「很好。那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幾天，特戰小隊開始了密集的專項訓練。
光門激活培訓、體能強化、裝備調試、通訊測試……
與此同時，專家團隊也在對光門另一側的異世界進行持續分析。
.......
軍區一個會議室中。
「各位，大家看這裡。」一個年輕的分析員指著屏幕上的一段圖像說道。
那是亞人營地邊緣的一處石壁。石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與營地中簡陋的茅草棚形成鮮明對比。
「經過分析，」分析員說道，「我們已經基本確認這些符號是某種文字。」
「能確定？」韓成湊近屏幕。
「完全可以。」分析員點頭，「這些符號的排列方式符合文字的基本特徵——有重複出現的元素，有一定的語法結構排列規律，這是符合文字的定義的。」
「不過……」年輕的分析員欲言又止。
韓成注意到分析員的語氣。
「不過更有趣的發現是，」另外一個年長一些的分析員調出另一份資料，「這些符號與龍山文化遺址和陶寺遺址中考古發掘所發現的一些符號有相似之處。」
「龍山文化？陶寺遺址？」韓成一愣。
「是的。」分析員點頭，「這些都是新石器時代晚期的考古遺址，考古學家在其中發現了一些被認為是早期文字雛形的符號。這些石壁上的符號，有一些與那些考古發現的符號十分的相似。」
「這意味著什麼？」韓成問道。
「目前還無法確定。」分析員謹慎地說，「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同源關係，也可能只是我們目前樣本太少導致的誤判。但有一點很有趣——這些文字在異世界似乎已經失傳了。」
「失傳了？」韓成皺起眉頭，「那為什麼石壁上有？」
「這正是有趣的地方。」分析員調出另一段圖像，「你們看，營地里沒有任何書寫的痕跡。亞人居民看起來完全不使用文字。」
「就像地球上很多古老的文字——瑪雅文字、楔形文字——在其文明消亡後很久才被後人重新發現和解讀。」韓成恍然大悟的說道。
「類似的意思。」分析員點頭，「這些文字屬於更古老的文明，而現在的亞人只是這些遺蹟的後來使用者，並不真正理解這些文字的含義。」
「那豈不是很麻煩？」韓成有些頭疼，「連當地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們怎麼解讀？」
「確實是個難題。」分析員點頭，「我們計劃後續安排專門的語言文字學家進行深入研究和破譯。」
「懂這種文字的人……」韓成若有所思，「如果連當地的土著都不懂，還有誰能懂？」
「也許是另一個更文明的種族，也許是失落的古文明的後裔，也許是……」分析員聳了聳肩，「一切都要等實地接觸後才能知道。」
「不管怎樣，」王青陽說道，「初期交流肯定不能指望文字。我們還是得從肢體語言開始。」
「沒錯。」分析員點頭，「而且從無人機拍攝的畫面來看，獸人和亞人這兩個種族似乎有各自不同的語言。我們觀察到亞人之間的交流方式，與獸人的一些交流方式完全可以說沒有相似性，這說明各種族應該有各種族自己的語言。」
「就像地球上不同民族有不同語言一樣。」韓成點頭。
「沒錯。」分析員說，「所以肢體語言才更重要。在真正建立溝通渠道之前，表情、手勢、肢體語言是唯一可靠的交流方式，但也要注意，可能因為歷史發展軌跡的不同，肢體語言指代的含義也有不同，所以這需要你們靈活應變。」
會議結束後，眾人進入了緊張的訓練，為即將開展的探索行動做著準備。
與此同時，光門激活測試也在持續進行。
在多次嘗試後，韓成終於掌握了一些「訣竅」——
雖然還是需要「手舞足蹈」，但動作幅度已經比最初小了很多。
這天王青陽與一些軍區領導和專家團隊到了訓練室，一起觀看韓成和特戰小隊的訓練。
「今天用時三十一秒。」陳風匯報導，「比第一次縮短了三分之一。」
「門體看起來穩定性有了不小的提高。」吳浩補充道。
「門體直徑穩定在兩米二，可以同時容納兩人正常通過。」張臨做出總結，對著王青陽說道，「已經基本具備小規模穿越條件。」
王青陽點了點頭。
「準備啟動'探路者'計劃。」
「是！」
當天的深夜。
韓成躺在軍區的宿舍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些畫面——亞人的營地，被俘虜的獸人，還有那些簡陋的茅草棚。
那是一個與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著不同的種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規則。
而他，一個普通的國企員工，即將成為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
「希望我能做好吧……」他喃喃自語。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光門的另一邊，樹林深處，那個亞人小部落的篝火正在燃燒。
沒有人知道，一場改變兩個世界命運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