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這次來到的是迷幻森林裡面的樹人族。」李薇通過對講機和王青陽匯報目前的情況。
自從營地發出緊急信號,說是被一群會移動的樹所包圍了,王青陽就一直在指揮台前等待著消息。
「看現場情況,辛德瑞爾似乎和這群樹人的領袖認識。」李薇聽不到韓成和辛德瑞爾的話,只能通過幾人的動作還有現場的狀態進行一個初步的判斷,「起碼看起來這群樹人已經停止向營地靠近了。」
王青陽聽到李薇的匯報長舒一口氣,起碼沒有發生衝突就好。
過了好一會,張臨看到局勢緩和下來,就讓趙剛繼續觀察情況,自己趕緊去匯報相關情況。
「你是說那個西爾沃恩是這個迷幻森林裡樹人的首領嗎?」王青陽聽完張臨的匯報說道。
「就算不是首領,也是在迷幻森林的樹人中間很有影響力的人物,我覺得我們可以和他進行先期談判,正好辛德瑞爾也在,聽起來這個西爾沃恩和辛德瑞爾家族的長輩是故交。」張臨對著王青陽說出自己的判斷。
「嗯,可以。」
「那我先作為代表過去談了,如果涉及底線問題,我向您匯報。」張臨主動向王青陽請纓道。
王青陽沉吟片刻,對著張臨說道:「不,還是我親自過來吧,西爾沃恩畢竟也是樹人族的領袖了,我們還是需要遵守談判對等的原則,這樣吧,你先去問一下他願不願意談一下。」
……
迷幻森林的邊緣,營地的警戒區外。
西爾沃恩和辛德瑞爾相談甚歡,但是韓成能注意到西爾沃恩眼神之中有懷念,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你和你的曾祖父真是一模一樣,都是這么小的年紀就學有所成,就出來探索世界了,你曾祖父現在身體怎麼樣?」西爾沃恩的神色里充滿了回憶。
辛德瑞爾聽到西爾沃恩又提起了曾祖父,頓時有些傷感:「曾祖父現在年紀也大了,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但不過他現在也不四處遊歷了,每天就釣釣魚,教導教導家族裡的小輩,他經常和我們講述他遊歷大陸的故事,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聽曾祖父說和西爾沃恩您的故事。」
聽到辛德瑞爾的話,西爾沃恩不無傷感的說道:「故人越來越少了,樹人擁有了漫長的生命,但是也為此充滿了離別。」
……
「這裡就是泰澤爾大陸嗎?」當光芒消散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王青陽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不由得感嘆道。
走出營地圍牆的王青陽愣住了。
他看見眼前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古樹,樹幹粗壯得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
樹葉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灑落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不只是花香。
這是一種王青陽從未聞過的氣息,清新、自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
「這就是泰澤爾大陸?」
王青陽喃喃自語,目光在四周緩緩掃視。
樹木、灌木、野花、苔蘚……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卻又那麼的真實。
他蹲下身,用手輕輕觸碰腳下的土地。
土壤鬆軟而濕潤,帶著一種溫熱的感覺,似乎不是太陽曬出來的溫熱,更像是一種從內部散發出來的生命力。
「王指揮長。」張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還好吧。」
「還好。」王青陽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只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即使是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還是感到有點震撼。」
他抬起頭,望向那遮天蔽日的樹冠。
在樹冠的縫隙間,他看到了天空,那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天空。
蔚藍色的穹頂上,懸掛著一輪巨大的太陽。
太陽的光芒柔和而溫暖,和地球的陽光完全不同。
而在太陽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泛著銀光的球體。
那是……另外一個小太陽?
「和我們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樣。「王青陽喃喃道。
很快,王青陽就走到了警戒區附近,他的目光落在那群巨大的樹人身上。
為首的樹人西爾沃恩,正用那雙蒼老的眼睛打量著營地中的一切。
他的身形比普通樹人高出近一倍,樹幹粗壯得如同一座小型的鐘樓,樹皮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與青苔的綠痕。
夕陽的餘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在西爾沃恩粗糙的皮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沉靜的氣息,那是數千年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混合著泥土、苔蘚與腐葉的芬芳。
辛德瑞爾就站在警戒區邊緣,一襲深藍色長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就落在那群樹人身上,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這眼神中間有懷念,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辛德瑞爾先生。「王青陽走到他身邊,開門見山地問道,「我聽說您認識這些樹人?「
辛德瑞爾轉過身,看向王青陽。
他的目光在王青陽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想著什麼。
「是的。「辛德瑞爾點頭說道,「西爾沃恩前輩和我曾祖父是舊識,我小時候曾聽過曾祖父提起過他的故事。「
「曾祖父?「王青陽微微一怔,「您是說這些樹人的壽命很長?「
「非常長。「辛德瑞爾的嘴角浮現一絲苦澀的笑意,「西爾沃恩前輩至少活了六千多年了。對他來說,我的曾祖父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雖然曾祖父與他相處的時間對於西爾沃恩來說只是一瞬,但他們之間卻建立了深厚的友誼,我的曾祖父曾經在我打算外出學習遊歷的時候說過,如果有天我能來到迷幻森林,一定要代替他問候西爾沃恩前輩。「
「那這樣正好,辛德瑞爾先生,你可以作為我們的中間人和我們一起與樹人談判嗎?」王青陽對著辛德瑞爾發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