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團長把這群壞人都帶走了,劉大川這才回過神來。
也不管自己頭破血流,上來就把我的手抓住:"老大,啥情況?怎麼還驚動了軍隊?而且軍隊還站在我們這一邊。"
我瞪了他一眼:"我們國家的軍隊是人民的軍隊,在戰場上可以保家衛國、保衛邊疆,在和平年代就是人民子弟兵,永遠站在正義的一邊。"
說完我又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我給孟省長打了個電話,讓他支援一下,結果他直接聯繫了九仙山駐紮的部隊。"
"大哥威武,大哥真的太威武了。"馬致遠也湊了過來。
就在這時,我看見趙雙身體一僵,緊接著緩緩倒了下去。看到這一幕,我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對馬致遠和劉大川說道:"你們兩個趕緊打120電話,協助救人。"
我抱起趙雙把她放進車裡,然後開車飛速朝五蓮縣人民醫院駛去。
趙雙斜倚在副駕駛上,臉色青白,那一刀從她脖頸斜著劃下來,應該是傷到動脈了。她雙眼緊閉,已經失去了意識。
我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一邊搖晃一邊喊道:"小雙,你別嚇我,你不要嚇我。"
趙雙緩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嘴巴動了動,小聲說道:"東哥,我感覺好冷。"
我緊緊抓著她的手,使勁搖晃著:"小妹,你必須得堅持住,大哥把你託付給我,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沒法跟他交代。"
趙雙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無力的笑容,緊接著嘴角一絲鮮血流了下來。看著她嘴角滲出的鮮血,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撲面而來。
我看過很多影視劇,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女主基本上就快要不行了。
看著她嘴角的鮮血,我心裡掠過一絲悲哀。大哥趙雲走了,把趙雙託付給我。
蘇小雅變成了植物人,如果趙雙再沒了,我這日子還怎麼過?
在我心裡,趙雙就是小妹妹一樣的存在,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我這輩子都沒法面對趙雲大哥了。
我一隻手抓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握著方向盤,車子飛一樣朝五蓮縣人民醫院駛去。
幾十公里的路程,我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當我把車子停在急診樓門口時,趙雙臉色青灰,頭歪向了一邊。
我打開車門,抱著她就往急診室跑,一邊跑一邊拼命喊道:"醫生!救命!救人!"
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見狀,急忙推著擔架車把趙雙快速推進了搶救室。
一個護士把我攔在了外面:"家屬,你在外面等著。"
我坐在搶救室外走廊的椅子上,雙手抱頭,完全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這時一個護士走過來對我說:"先生,你也受傷了,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我使勁搖頭:"我沒事,我不著急,我死不了,我要等我家小妹出來再說。"
那護士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我雙手抱頭坐在那裡,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其實今天趙雙根本不用來的,我跟馬致遠、劉大川來就行了。
我正坐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剛才開車太緊張太著急,這些電話我一個都沒聽到。
看到是省城的號碼,我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孟剛的聲音:"兄弟,我聽說現場已經控制住了,壞人帶走了,你也受傷了。"
"大哥,我受傷了,但不嚴重。就是小妹趙雙傷得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救得過來。"說這話的時候,我眼窩一酸,眼淚流了下來。
"這麼嚴重?本來我想讓日照市警局過去協助你們的,可又怕來不及,所以我就託了關係,從駐紮部隊那裡借調了幾個人過去。"
"大哥,謝謝你。場面控制住了,村民問題也不大,壞人應該要受到懲罰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語無倫次,有氣無力。
"陳東,你別著急,我現在就過去。你要有信心,相信正義會戰勝邪惡,相信五蓮縣人民醫院的醫術。"
"大哥,你挺忙的,就別來了,我相信小妹能挺過去的。"
"不行,我必須過去。你好好休息,堅持住。"
掛了電話,我輕嘆一口氣,打起精神站起身,想透過玻璃窗看一眼裡面,可是什麼也看不到。
我在走廊里待了一會兒,感覺身心俱疲。
就在這時,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帶著五六個醫護人員朝這邊走來,前面有個護士引路,走到我面前停了下來。
老者看了我一眼:"請問你是陳東陳先生嗎?"
我點點頭,勉強站起身來:"我是陳東。"
"陳先生,我姓楊,是市人民醫院的院長。剛才上面來電話了,讓我們全力以赴救治你的朋友,還有那些村民。我們調集了最好的醫生正在搶救,所以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自己也受傷了,別硬撐著了,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包紮一下好嗎?"
"謝謝楊院長,我沒事,都是皮外傷,死不了。你還是先調集人手搶救我家小妹。"我握著楊院長的手,感覺神情有些恍惚。
楊院長皺了皺眉,對旁邊兩位醫生說道:"你們兩個把他帶到旁邊的處置室,先檢查身體,然後包紮治療。"
這兩個醫生也不管我願不願意,一邊一個就把我架住了。
就在我站起來的一瞬間,大腦嗡的一下,整個人身體一晃,便沒了知覺。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
當我醒來的那一刻,我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四周一片昏暗,而且我也不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看著周圍的一切飄忽不定,甚至升騰著淡淡的冷光與煙塵,還有一些飄忽的影子。
什麼情況?我這是在哪裡?沒來由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整個人置身在暗夜的薄霧之中,周圍飄過像人的影子,也有像動物的輪廓,飄渺不定,根本不像活人,也不像是正常的動物。
"哥們兒,抓緊了,孟婆開始放湯了,再不去就搶不到了,搶不到就不能投胎做人了。"
就在我站在那裡倉皇四顧的時候,一個黑影停在我面前,張著嘴,笑呵呵地看著我。
看著他那空洞的眼神、黑洞洞的大嘴,我嚇得倒退了兩步。
"你說什麼?孟婆?"
"對,快去奈何橋,再不去就不能托生成人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完犢子了。我陳東這是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