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想不到,我竟然跟趙雙做了同樣的夢。
或者說我們進入了一個同樣的夢境裡。
還好,我回來了,她也回來了。
我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是求生的欲望導致的幻夢,還是我倆真的去陰間走了一趟。
這時趙雙又說話了:"東哥,當時我站在那群鬼魂裡面,被那個骷髏小兵架著胳膊、捂著嘴巴,我清楚地看見你,也聽見你在跟孟婆討價還價。
你把生的機會留給我,孟婆最後開恩,把咱倆都送了回來。
在那陣大風裡,我想抓住你的衣服,可是夠不著,於是你就先回來了,我隨後也跟了過來。"
聽了她的話,我變得更加茫然。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急忙檢查她的傷口。
她解開病服扣子,我看見一道刀疤從鎖骨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左臂下方,大概有二十多公分長。
"醫生怎麼說?"我急切地問道。
"醫生說已經沒有大礙了,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半個多月才能恢復。"
聽她這麼說,我輕輕地把她抱住了。
趙雙在我懷裡輕輕抽泣起來。
"小雙,沒事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都回來了,以後會過得更好。"
就這樣擁抱了幾分鐘,趙雙才放開我,蹙著眉,苦笑說道:"東哥,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不想做娛樂行業了,雖然水雲間算是比較清水的場子,可不管怎麼說也不像正經行業。"
她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
水雲間是為有錢人提供娛樂的場所,只要花錢就能在裡面唱歌,找幾個美女陪著,喝酒聊天,倒也算不上藏污納垢。
可總的來說也算不上正大光明。
"小雙,這事回頭再說。水雲間是大哥創立的,我們要把它發揚光大。
但你記住,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管好手下兄弟,別仗勢欺人。遠離黃賭毒,一定要在國家法律允許的範圍內運營。"
趙雙緩緩抬頭:"東哥,我知道你挺忙,沒時間管水雲間,可你不在的日子我心裡沒底,這一次去陰間走了一趟,是不是報應?"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肩膀:"傻丫頭,如果真是報應,咱倆就回不來了。平心而論,咱倆也沒做壞事。
凡事要分兩面看,水雲間確實有女孩陪唱,但這是市場需求。她們雖然陪唱,但不出賣色相,我們給她們提供了一份生活保障。
回去之後好好善待員工,哪怕是個打掃衛生的大姐,也得把保險給她買好,五險一金絕不能少。"
趙雙鄭重地點了點頭:"東哥,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三百六十行,總得有人做,只要對得起良心就行。"
"小雙,你成熟了。"
我在病床邊又坐了十幾分鐘,怕她休息不好,便坐著輪椅出來了。
出來後,孟剛等人再次圍了上來。
我回到了自己病房,基層領導都過來向我和孟剛講述了馬家莊的事,日照市的領導給我們講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讓農村上樓是因地制宜,並沒有強迫,是指一些有條件的村莊,在國家補貼下讓農民搬進樓房,過上好日子。
而馬家莊村長為了私利,勾結保安隊欺負村民,這些上面的領導並不知情。馬家村村長和保安公司的高層都已被抓,正在審訊,最後很可能會判刑。
我突然想起什麼,便問道:"馬家莊的村民很有正義感,那天跟保安公司火拼,很多人受了傷,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得到妥善治療?"
有一位領導說:"所有受傷村民都得到了良好救治,而且馬家莊全體村民都得到了妥善安置,絕不會讓村民無處可去。"
聽了這些,我也就放心了。
大家怕我累著,各自離去,最後只剩下孟剛、幾個陪同的領導,還有孟欣彤。
孟剛讓所有人出去,房間裡只有孟欣彤、我和他三個人了。
"兄弟,後天國家副總理想見你,可你這副樣子去不了怎麼辦?而且我也不想讓他知道農民被欺負這事。"孟剛坐到我身邊,猶猶豫豫地說道。
"大哥,這個會長我本來就不想當。我說好了讓欣彤姐做會長,所以讓她替我去。"
孟剛瞟了一眼孟欣彤,嘴角抽了抽:"欣彤,你真的願意做這個會長?"
孟欣彤雙手一攤:"哥,你看他這個樣子,我不干能行嗎?"
孟剛咧嘴苦笑:"你倆這德行,像兩口子似的,你結婚我都覺得遺憾。"
又陪我聊了一會兒,孟剛走了。
孟欣彤陪了我一晚,因為還要去北京,她也走了。
接下來,我在五蓮縣醫院待了半個月。
我跟趙雙一起出院,醫院的車直接把我們送到島城。
我恢復得很快,身上一點疤沒留,可趙雙胸前還留著一塊十幾厘米長的青紫色傷疤。
看著這塊傷疤,我無比惋惜,心裡一陣陣心疼。
倒是趙雙說:"哥,沒什麼好難過,反正我這輩子也不嫁人,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
這話聽得我心裡酸酸的,於是在心底埋下一顆種子。
我要給這丫頭找個男朋友,讓她結婚生子,不能讓老趙家斷了後。
回到島城,我跟趙雙去了一趟水雲間,馬致遠、劉大川等人給我們接風洗塵。
我喝得醉醺醺的,被他們送回了住處。
蘇小雅在太和醫館養傷,兩個保姆也在那裡陪著她。蘇小雅的父母也回了自己家。
我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三層別墅里,心裡空落落的。
洗完澡,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原本想去看看蘇小雅的,可想到自己醉醺醺的,怕酒氣熏著她,便決定明天再去。
正坐在那裡無聊地看電視,門鈴突然響了。
我猶豫片刻,還是站起身開了門,就看見孟欣彤竟然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淡紫色的長裙,懷裡抱著一束嬌艷的花。
一張臉粉雕玉琢,眉眼彎彎,柔情幾許。
"姐,你怎麼來了?怎麼還抱著花?"
"你出院了,我沒時間去接你,現在回家了,我不得過來看看你,花是送給你的。"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暖暖的,把花接過來放到一邊,還沒來得及轉身,這女人從後面就把我抱住了。
那豐滿而富有彈性的胸口,緊緊地貼在我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