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幾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時間來到了10月份。
在這期間,美利聯邦跟龍國終於找到了平衡點,宣布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消息從華盛頓傳遍全球,國務卿和龍國外交部長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閃光燈亮成一片。
白宮的聲明寫得很克制——「歷史性的突破」,「共同應對挑戰」。
措辭謹慎,但誰都看得出那份克制底下的急切。
聯邦政府急著建交,是因為蘇盟國的艦隊在地中海四處游弋,在中東步步緊逼。
龍國也一樣,北邊的百萬大軍壓境,南邊的邊境線不得安寧。
這不是友誼,是利益在撮合。
利益,往往比友誼更牢靠。
艾伯特總統在白宮玫瑰園召開了記者會,親自宣布了這個消息。
他對著鏡頭說,這是「和平與繁榮的新時代」。
幕僚長連夜給各州州長發通知,要求配合宣傳,強調這是外交上的重大勝利。
而另一邊。
幾個月的時間人民黨的人數已經來到了三千五百萬人。
聯邦總的投票人口約一億四千萬,但是前年總統大選的時候,只有七千七百萬人參與了投票。
三千五百萬——人民黨的黨員人數,已經占了去年總統大選投票人數的一半了。
三千五百萬黨員,分布在聯邦五十個州。
不是每個州都像賓州那樣鐵板一塊,但每個州都有人站起來了。
從東海岸到西海岸,從五大湖到墨西哥灣,人民黨的支部像樹根一樣扎進了那些曾經被遺忘的角落。
那些在黑暗中的人站了起來,選擇了他們的領袖。
不是因為他給了他們什麼,是因為他讓他們知道——他們本來就該站著。
三千五百萬人,已經不是一個政黨了。
他足以橫掃半個聯邦,這是一場海嘯。
而海嘯所到之處,沒有人能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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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堡,州長辦公室。
埃文斯在向陳時安匯報他近期的行程。
陳時安最近很忙,不是忙自己的連任競選集會。
在賓州,他不需要任何集會。
兩黨甚至完全放棄了在賓州的競選——不是不想爭,是爭不過。
十個選民里有九個是人民黨黨員,爭什麼?
爭空氣?
他們的名字還在選票上,但競選辦公室已經關門了。
電話沒人接,標語沒人貼,連候選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明天,他開始要去其他州了。
為期一個月。
日程已經排滿了。
11月的中期選舉,不只是一場州長競選。
聯邦參議院三分之一的席位要改選,聯邦眾議院全部四百三十五席要換選。
有些州的州議會也在同步改選。
人民黨的人,第一次出現在這麼多選票上。
從州長到聯邦參議員,從聯邦眾議員到州議員,
這是一場全方位的戰爭。
陳時安不是去拉票的——人民黨的黨員不需要他來拉。
三千五百萬人,分布在全聯邦五十個州。
每個選區都有支部,每個支部都有志願者,每個志願者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是一個已經自己跑起來的機器,不需要他每個州去演講、每個候選人去握手。
但他還是要去。
他去,是象徵。
是給那三千五百萬人看的。
你們的領袖也在戰鬥,不是坐在哈里斯堡等結果,是站在你們身邊,跟你們一起。
他出現在那裡,本身就是信號。
他不說話,勝過千言萬語。
他站上台,比任何GG都有用。
埃文斯合上本子,抬起頭。
「先生,明天早上出發去俄亥俄,哥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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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陳時安來到了威爾遜家族的莊園。
赫伯特比以往更加的熱情。
最近赫伯特春風得意,看起來都年輕了幾歲。
原因無他——下個月的聯邦參議院選舉之後,他就是代表賓州的聯邦參議員了。
賓州的兩個聯邦參議院席位,陳時安給了赫伯特一個,另一個給了亞當斯。
至於陳時安自己,還沒到去華盛頓的時候。
而且他去不去都無所謂。
他不需要參議員的頭銜來證明什麼,他的權力不在國會山,在人民黨。
華盛頓,遲早會去的,但不是現在。
赫伯特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一些。
「安, 明天去俄亥俄?」
陳時安點了點頭。
「是的,伯父,去替他們站站台。」
赫伯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這次我們能拿下多少個聯邦參議員席位?」
陳時安沒有立刻回答,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不確定,目前能確定的是十個。」
赫伯特沉默了一下。
「黨員人數不是來到三千五百萬了嗎?占去年總統投票人數的一半了。」
陳時安轉過身,靠在窗框上。
「是的。但三千五百萬人,光我們這幾個州就占了快一千五百萬。」
剩下的兩千萬人,分布在四十多個州。
每個州分下來,也就幾十萬人。
放到一個州的選民基數里,還不夠。」
他頓了一下。
「所以別的州,能拿下的聯邦參議員席位有限。」
「這十個席位,是我們這幾個州的。」
「別的州,能拿下一兩個就不錯了。」
赫伯特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那聯邦眾議院呢?四百三十五席,能拿多少?」
陳時安嘴角動了一下。
「聯邦眾議院不一樣。眾議員是按選區選的,每個選區幾十萬人。」
「我們在很多選區都有幾千上萬名黨員,雖然不足以橫掃全州,但在一個選區內,足以決定勝負。」
他看著赫伯特道:
「眾議院,這次應該能拿下一百席左右。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強,是因為他們太弱了。」
「那些老牌議員,在位二三十年,除了喊喊口號,什麼都沒幹。」
赫伯特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著威士忌杯,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著。
一百席。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
聯邦眾議院一共四百三十五席,一百席意味著將近四分之一。
一個新政黨,成立不到兩年,在第一次參加中期選舉時就能拿下四分之一個國會山。
這不是勝利,這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