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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欺人太甚

2026-05-14 00:40:44 作者: 楠人楠

  赤坂離宮的燈火在夜色中亮著。

  車隊駛入正門,停在主樓門口。

  外務省的禮賓官員已經接到消息,站在門口迎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和關切。

  陳時安下了車,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進大樓。

  米婭留在外面,抱著文件夾,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

  霍爾特跟了進去。

  國賓套房的門關上。

  陳時安走進客廳,抓起茶几上的一個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欺人太甚。」

  「先生,您是說——」

  霍爾特開口道。

  「那兩個槍手,是衝著您來的?」

  陳時安轉過身,看著他。

  「應該是。」

  霍爾特臉色難看。

  作為陳時安手下的頭號打手,讓領袖涉險,這是不能原諒的。

  「我這就去查。」

  「不用。」

  

  陳時安說。

  「查不出什麼來的。襲擊者是東瀛人,但東瀛人還沒有那個膽子動我。」

  霍爾特愣了一下。

  「先生,您是說——聯邦那邊的人?」

  「除了他們,還有誰?」

  陳時安的聲音很冷。

  「早晚有一天,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霍爾特。

  「今晚的事,我不想在明天的報紙上看到任何一個字。」

  霍爾特道:「東瀛警方那邊……」

  「他們會閉嘴的。」

  陳時安的聲音很平靜。

  「五大財閥死了人,他們比我們還想壓下去。」

  霍爾特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了。

  陳時安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東京的夜很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敲門聲響起。

  「先生。」

  米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首相來了。」

  陳時安轉過身。

  走廊里,首相站在國賓套房門口,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但他的秘書站在後面,臉色發白。

  「閣下。」

  首相微微欠身。

  「您沒事吧?」

  「沒事。」

  「請進。」

  首相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瓷器碎片。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首相鞠躬道歉,他的聲音很低。

  「在我的國家,在我的地盤上,讓閣下受驚了。這是東瀛的恥辱。」

  陳時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首相繼續說:

  「警視廳已經成立了特別調查組,全力追查幕後主使。我向您保證,一定會給閣下一個交代。」

  陳時安看著他,緩緩開口:

  「不是給我一個交代。是給松本先生一個交代。」

  首相的神情一凜,微微低頭。

  「嗨!」

  陳時安繼續說:

  「明天的報導,槍擊就是槍擊,兇手就是兇手。不要牽扯到我。」

  「這不僅是為了美利聯邦的面子,也是為了不讓美日關係再生枝節。」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這個時候,美日之間不能亂。」

  首相抬起頭,看著陳時安。


  他本以為陳時安會藉此事向東瀛施壓。

  但陳時安沒有。

  他說「不能牽扯到我」,又說「這個時候美日之間不能亂」。

  陳時安在乎的不是自己的面子或者賠償,而是美日同盟的穩定。

  確切的說是東贏和賓州的穩定。

  首相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啞。

  「閣下,您的胸懷,東瀛不會忘記。」

  陳時安擺了擺手。

  「去辦吧。」

  首相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關上。

  陳時安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沒有發難,不是因為他大度,是因為沒必要。

  首相已經站在他這邊了,六大財閥也站在他這邊了。

  他想要的一切已然齊備:資金、技術、盟友,盡數握在手中。

  倘若此刻貿然生事,激化矛盾、撕裂美日關係,

  到頭來只會讓華盛頓那群人坐收漁利,正中他們下懷。

  陳時安絕不會讓對方如願。

  ————————

  另一邊。

  霍爾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臉色陰晴不定。

  華盛頓那幫人再次動手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除了他們,還有誰?

  他點了一根煙,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了一下。

  先生說不能以暴制暴,但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們在暗,先生在明。

  防得了一次,防得了十次?

  防得了百次?總有一天會失手。

  煙燃到盡頭,燙了一下指尖。

  他狠狠掐滅菸頭,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朝樓下走去。

  赤坂離宮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那裡。

  一個安保隊員坐在駕駛座上,看到他出來,挺直腰杆。

  「去機場。」

  霍爾特拉開車門坐進去。

  ——

  羽田機場,深夜。

  賓州的專機停在遠機位,舷梯收攏。

  兩個機組人員正在機腹下值守,看到霍爾特走來。

  「長官。」

  「打開通訊艙。」

  「是。」

  機組人員打開艙門,引他登上飛機。

  專機的尾部有一間單獨的通訊艙,艙內裝著一台加密電台,直通賓州州長官邸的通訊中心。

  這台機器用的是賓州自己的頻率,不走美利聯邦的軍用頻道,也不走東瀛的任何網絡。

  霍爾特關上門,戴上耳機,調整頻率,按下通話鍵。

  「霍爾特呼叫賓州。霍爾特呼叫賓州。」

  電流雜音在耳機里沙沙作響。

  幾秒後,一個聲音傳來。

  「賓州收到。請講。」

  「轉接特別行動處。」

  「請稍等。」

  頻道里安靜了片刻。

  「特別行動處。」

  「是我。」

  「長官。」

  「斯坦恩家族那邊,我們的人還在監控?」

  「是的。最近還鎖定了幾個跟斯坦恩家族往來密切的人。」

  霍爾特的聲音很低,很平:

  「夠了。聯繫華盛頓監控他們的小隊,不用監控了。」

  「我命令:屠他全族。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一個不留。」

  「事情要做得乾淨,不留把柄。」

  對面的人道:

  「明白,長官。我們會安排好的。」


  霍爾特繼續說道:

  「如果事情敗露了,知道該怎麼做嗎?」

  電話那頭沒有猶豫:

  「明白!長官,您放心。」

  霍爾特道:

  「好。儘快行動。」

  他放下電話,摘下耳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要殺到他們膽寒,殺到他們再也不敢對領袖動手。

  通訊艙里很安靜,只有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出艙門。

  舷梯下,東京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十一月的寒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厚厚的雲,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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