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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你怎麼不找個金主?

2026-05-14 01:12:15 作者: 某江非知名作者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咱們再怎麼努力也沒用。」

  「人家是老闆。一句話,冠軍就是他的。」

  「老闆歸老闆,但比賽如果真內定了,那也太噁心了。」

  厲梟的視線從巨幕轉向那些人。

  那些人還在嘀嘀咕咕,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厲梟攥緊拳頭,收回視線。

  江晴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冰咖啡,吸管在嘴裡咬著,耳朵豎著,那些話她也聽見了。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側過頭看向厲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厲梟對她輕輕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江晴抿緊嘴唇,轉回頭,盯著巨幕。

  她攥緊了手裡的咖啡杯。

  厲梟重新看向巨幕。

  比賽區,計時器還沒開始。

  江嶼站在操作台後面,目光掃過面前的基酒。

  波本威士忌,甜苦艾酒,安高天娜苦精,新鮮檸檬汁,還有一小碗無菌蛋清。

  蛋清是早上出門前現打的,裝在密封盒裡,用冰袋鎮著。

  他打開密封盒,蛋清還是冷的,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把密封盒放在操作台左上角,和其他工具擺在一起。

  「第五小組,比賽開始。」

  幾乎是同一秒,五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江嶼的動作很快,但不亂。

  左手拿起波本威士忌,瓶口對準量酒器,琥珀色液體流出,精準地停在四十五毫升的刻度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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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拿起甜苦艾酒,同樣是四十五毫升。

  他把量酒器里的酒液倒進調酒杯,放下量酒器,拿起吧勺。

  攪拌了十五圈,放下吧勺,拿起雪克壺。

  蛋清倒進去,新鮮檸檬汁倒進去,安高天娜苦精滴了兩滴。

  加冰。

  冰塊從冰桶里剷出來,撞擊不鏽鋼的聲音清脆利落。

  他用的是整冰,不是碎冰,融水率低,不會過度稀釋酒液。

  蓋上蓋子,開始搖。

  左手握住壺身,右手穩住壺蓋,手腕發力,手臂保持穩定,搖動的節奏密而不亂。

  觀賽區那些交頭接耳的聲音,忽然小了。

  有人在看巨幕,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有人手裡的水瓶舉到嘴邊忘了喝。

  吳琦坐在椅子上,後背挺直,目光落在巨幕上。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頻率和江嶼搖壺的節奏一模一樣。

  厲梟的目光釘在巨幕上,從江嶼的手到他的肩,從他的肩到他的臉。

  那張臉在燈光下很白,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致的專注,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個雪克壺。

  九秒。

  江嶼停下來。

  他打開壺蓋,拿起濾冰器,把酒液濾入冰過的香檳杯中。

  酒液是淡琥珀色的,表面浮著一層綿密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他拿起一片橙皮,在杯口擰了一下,油脂噴在酒面上,柑橘的清香散開。

  橙皮放進杯里,退後一步,按下計時器。

  時間停在六分鐘四十五秒。

  旁邊幾個選手還在搖壺,有人動作幅度很大,雪克壺在手裡上下翻飛,但聲音是散的,密一陣疏一陣,像斷了線的珠子。

  江嶼沒有看他們。

  時間到了,工作人員走過來:

  「按照完成順序,從第一位開始介紹作品。每人一分鐘。」

  江嶼是第一個完成的。

  他端起酒杯,走到評委席前。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光影,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的目光掃過四位評委,在文森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這杯酒的名字叫『破』。」

  他把酒杯輕輕放在評委面前的托盤上。

  「波本威士忌做基酒,加了甜苦艾酒、新鮮檸檬汁、無菌蛋清和安高天娜苦精。傳統威士忌酸的做法是用普通糖漿,我用甜苦艾酒代替了糖漿。甜苦艾酒本身就是加香葡萄酒,有香料的香氣,比普通糖漿更有層次。」

  「蛋清的作用是增加口感的順滑度,讓酸和甜融合得更自然。」

  「主題是『融合』。這杯酒的融合,不只是味道的融合。」

  他的目光落在文森特臉上,聲音放輕了一些:

  「威士忌的烈,檸檬的酸,甜苦艾酒的甜,蛋清的柔,苦精的苦——這些味道單獨拿出來都不算討喜,但放在一起,它們互相成就。」

  「就像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獨立的時候各有稜角,但融合之後,可以變得更好。」

  文森特端起酒杯,先看了看顏色。

  淡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面那層泡沫細膩得像奶蓋,貼著杯壁慢慢往上爬。

  他聞了聞。

  柑橘的清香之後是波本的焦糖氣息,然後是甜苦艾酒的草藥香,尾調是蛋清帶來的、淡淡的、類似杏仁的甜香。

  他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幾秒,酸、甜、苦、烈,四種味道在舌尖上打架,但誰也壓不倒誰,最後融合成一種複雜的、讓人想再喝一口的餘味。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杯子,拿起筆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

  旁邊那位女評委也端起酒杯嘗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

  江嶼微微欠身,走回操作台。

  觀賽區。

  「技術確實不錯。不到七分鐘就完成了,那邊還有一個連濾酒都沒濾完。這差距……怎麼比?」

  旁邊一個人接話,聲音更低了:

  「人家後台硬啊。工具都是最好的,基酒都是最新鮮的,咱們比不了。」

  另一個人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那你怎麼不找個金主?」

  接話的人被他噎了一下,沒再吭聲。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

  「人家那杯酒確實調得不錯,泡沫打得也好。那個干搖的手法,沒練過根本做不到。」

  「那是他請的老師教的好。」

  另一個聲音立馬接上,帶著酸意:

  「人家一節大師私教課,不得好幾千?!」

  「好幾千?我得調多少杯酒才能賺好幾千?」

  「人家有金主啊。別說一節課好幾千,就是好幾萬人家也花得起。」

  「你也找個金主。」

  「我沒那個臉。」

  幾個人低低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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