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的前胸貼著江嶼的後背,兩人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滾燙。
他把臉埋進江嶼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把臉貼在江嶼的肩胛骨之間,閉上眼睛。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急促。
江嶼的手抬起來,摸索著尋找厲梟的手。
厲梟包住江嶼的手背,十指相扣,收緊手指,按在枕邊。
然後,他低頭吻住江嶼的唇。
這個吻很溫柔,帶著安撫。
江嶼溫柔回應。
厲梟的吻又落在江嶼的後頸上,一下又一下。
然後慢慢加快,越來越密。
江嶼的呻吟聲越來越重,手指攥緊厲梟的手,指甲在自己掌心裡留下淺淺的紅痕。
窗簾縫隙里那線光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灰藍。
兩人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江嶼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
後背的皮膚泛著紅,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際,是剛才被厲梟吻過的痕跡。
厲梟趴在他身邊,側過頭看著他。
燈光下,江嶼的側臉很安靜,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呼吸還有些急促。
厲梟伸出手,拇指指腹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臉頰。
江嶼的睫毛顫了顫,沒睜眼,但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老婆。」
厲梟的聲音沙啞。
「嗯。」
江嶼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糊。
「轉過來。」
江嶼慢慢翻過身,側躺著,面對厲梟。
厲梟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手臂收緊。
江嶼把臉埋進厲梟的頸窩,手臂環上他的腰。
兩個人貼得很緊,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
空調的冷風從天花板吹下來,把皮膚上那層薄汗吹乾,帶起一陣細微的涼意。
但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還是熱的,溫度從皮膚傳到皮膚,像某種無聲的默契。
厲梟的手掌在江嶼背上一遍遍輕輕拍著。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抬起頭,看著厲梟。
厲梟也看著他。
床頭燈的光線昏黃,在兩人之間投下一片柔和的暖色。
江嶼湊過去,在厲梟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厲梟的嘴角彎了起來,拇指指腹擦過他的唇角:
「怎麼了?」
江嶼看著厲梟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盛著溫柔,也盛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
「我今天很開心。」
江嶼的聲音很輕:
「謝謝你。」
厲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謝什麼?」
江嶼的手指在厲梟後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謝謝你……讓我成為現在的我。」
厲梟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弧度很溫柔,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寵溺。
「不是我的功勞。」
厲梟的拇指指腹蹭過江嶼的顴骨:
「是你自己本來就優秀。」
江嶼抓住厲梟蹭著自己顴骨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指,放在懷裡:
「困了。」
「躺好,我去拿熱毛巾給你擦一下。」
厲梟抽回手,撐著身體坐起身,下床,走向洗漱間。
嘩嘩的流水聲很快從洗漱間裡傳出來。
江嶼慢慢挪動身體,把枕頭擺正,在床上躺好。
厲梟拿著用熱水浸透的熱毛巾從洗漱間走出來,坐在床邊,幫江嶼慢慢擦拭。
江嶼已經困到迷糊,配合著厲梟擦拭的動作。
擦拭完江嶼,厲梟走進浴室快速沖洗了一下自己。
他走出浴室時,江嶼已經側躺著睡著了。
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嘴唇微微抿著,臉頰上還殘留著情事後的紅暈。
厲梟在床另一邊躺下,側過身,慢慢挪動到江嶼身邊。
他在背後抱住江嶼,手臂收緊,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江嶼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窩進厲梟懷裡。
厲梟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輕輕吻了一下江嶼的頭髮。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從灰藍變成淺白。
厲梟沒有睡意。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手指在江嶼手臂上一下下輕輕拍著。
簡訊的事。
馮旭說不是他發的。
陳辰說馮旭問他要名單,他就發了。
名單!
名單?
厲梟的眉頭微微蹙起。
江嶼在他懷裡動了動,翻了個身,臉埋進他頸窩裡,手臂搭在他腰上。
厲梟低下頭看。
江嶼沒醒。
厲梟的嘴角慢慢彎起來,收緊手臂,把江嶼整個人圈進懷裡,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江嶼睜開眼睛。
入目是厲梟溫熱的胸膛,鎖骨上還殘留著昨晚的吻痕,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紅。
他抬起頭。
厲梟還睡著,眉頭舒展,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睡得很沉。
江嶼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小心地把厲梟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開,慢慢坐起身。
身體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來一樣,每一處關節都泛著酸,但那種酸不是難受,是饜足後的慵懶。
他坐在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八點二十。
屏幕上有一條推送新聞,是本地一個資訊號發的。
【「迷途之星」調酒大賽圓滿落幕,老闆江嶼公開招募調酒師。】
他點進去。
報導寫得很詳細。
底下評論區已經蓋了幾百樓。
他往下劃。
【這人格局真的大。換一般人,被人在背後那麼罵,早就惱羞成怒了。他倒好,不僅沒生氣,還公開招募那些罵他的選手。這不就是以德報怨嗎?】
【以德報怨?他那是作秀。】
【樓上酸雞。人家作秀也得有資本作。你行你上啊。】
【別的老闆藏都來不及,他倒好,直接把家底亮出來給你們看。就沖這份坦誠,「迷途」的調酒師值了。】
江嶼嘴角彎了一下,繼續往下劃。
【他昨天在台上說「你不需要有關係,不需要有背景,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我聽完眼眶都紅了。我幹了這麼多年調酒師,從沒聽過老闆說這種話。】
【以前對「迷途」無感,但這次比賽辦得真不錯。評委陣容強,選手水平高,獎金也高。明年如果還辦,我一定報名。】
江嶼把評論劃到最底下,退出新聞,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看什麼呢?」
厲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醒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