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又咬了一下後槽牙。
不行。
真的要笑出來了。
十天。
保留能力。
全屬性百分之二十。
這三個條件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
不可以笑。
陳志國深呼——不對，他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肌肉全部鎖死。
他轉過頭來，表情已經恢復成了一個教齡十二年、見過大風大浪的B級序列者該有的樣子。
周震南不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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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心的是現實問題。
「大孫子，那你做的玻璃珠呢？」
「什麼意思？」
「你的能力升級了。那珠子呢？也跟著升級了？」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
王剛想了想。
「珠子是我序列能量的固化載體。能力變了，珠子的效果應該也會跟著變。」
「應該？」
「我還沒做新的試過。」
「那現在的意思就是——」周震南搓了搓手，「如果你用序列3的狀態來做珠子，成品也可以選擇封不封印？」
「大概率可以。具體怎麼操作還得試。」
「那就試！」
周震南一拍桌子。
「先做幾顆出來看看效果。如果珠子真的能做到只變形不封印——」
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了。
這要是對敵人用，封印序列變成女人。
或者調整效果。
給自己人加珠子BUFF，外形變了無所謂，反正十天就恢復，但換來百分之二十的全屬性加成。
怎麼用都賺。
「所以——」
周震南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王剛臉上。
「這一百顆珠子，你能做幾種型號？」
王剛扯了一下嘴角。
「你要哪種？」
「都要。」
「那就分三種。第一種，變形加封印。跟之前一樣。打對手用的。」
「好！」
「第二種，只變形不封印。干擾對手心態，但不廢對方戰鬥力。適合用來對付那種變了之後心態崩了反而打更爛的類型。」
「妙！」
「第三種——」王剛豎起三根手指，「變形加增幅。給己方人員使用。變完之後保留能力，附送百分之二十加成。」
辦公室安靜了。
但這回不是震驚的安靜。
周震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拍子，越敲越快。
陳志國面朝窗戶，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在瘋狂地互相擰。
他在心裡把「不可以笑」這四個字念了三十遍。
第三種。
給己方人員用的。
變完之後保留能力。
附送百分之二十。
持續十天。
十天後自動恢復。
這等於說——
他可以合理合法地再變一次。而且這次有官方理由。
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學校。
為了比賽。
為了榮譽。
陳志國的後槽牙快咬碎了。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表情紋絲不動。
但他的耳根在發燙。
校長的目光飄過來了。
陳志國感覺到了。他沒轉頭。
「陳老師。」孫平開口了。
「嗯。」
「你在笑。」
「我沒有。」
「你的耳朵在笑。」
「孫教授，你是不是閒著沒事？」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觀察。」
兩個人的對話聲音壓得很低，沒驚動正在跟王剛討論珠子製作工期的周震南。
「三種型號，各做多少？」周震南掰著手指頭在算。
「您定。總數一百顆，怎麼分我無所謂。」
周震南想了想。
「第一種，封印型，四十顆。打對手的主力彈藥。」
「行。」
「第二種，干擾型，二十顆。應對特殊情況。」
「行。」
「第三種，增幅型，四十顆。給咱們自己人用。」
「行。」
王剛站起來。
「那我回去開工了。材料還是用普通玻璃珠？」
「對。學校出錢，玻璃珠管夠。回頭讓趙鐵柱去倉庫領。」
「好。」
王剛往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增幅型的那四十顆——校長您想好給誰用了嗎？」
周震南的手停在茶杯上。
這倒是個好問題。
增幅型珠子的效果：變形十天，能力不封，全屬性加成百分之二十。
換句話說，誰用了這個珠子，誰就要頂著異性的身體參加全國排位賽。在全國直播鏡頭下。
「到時候再說。」周震南含糊過去了。
王剛點點頭，推開門。
「等等。」
是陳志國的聲音。
王剛回頭。
陳志國面朝他，表情嚴肅得無懈可擊。
「熱身賽的事。」
「什麼時候打？」
「後天。」
「打完了我的珠子也該出第一批了。」
「好。」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陳志國很想問一句話——增幅型的珠子，能不能先給他一顆試試效果。
但他沒問。
因為孫平在看他。
而且他知道——如果他現在問出來，孫平一定會在學術論文裡加一條腳註：「本文第三作者在實驗設計階段表現出異常積極的被試意願，其動機的客觀性需進一步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