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龜剛穿好工裝，洞窟深處又響了一聲。
咚。
水面震開一圈波紋。
三十八號猛地轉頭。
「它來了。」
「誰？」趙鐵柱問。
洞頂掉下一塊碎石。
下一秒，一條暗紅色長尾掃出洞口，直接抽向王剛。
蘇晚晴抬手。
冰牆拔地而起。
長尾撞碎冰層，速度只慢了一拍。
王剛沒退。
他伸手按住尾巴。
粉光沿著鱗片往前爬。
一秒。
長尾猛地回縮，把王剛拖向洞窟深處。
「剛子！」
一串人被拖出去七八米。
王剛看著前方。
灰霧裡，一雙黃褐色豎瞳睜開。
那是一條四十多米長的雙頭岩蟒。
左邊的頭覆蓋黑甲，右邊的頭布滿紅紋。兩顆頭顱同時張嘴，一邊噴出碎石，一邊吐出岩漿。
三十八號往前一步。
「這是這一層的領主。」
「什麼等級？」趙鐵柱問。
「S級。」
趙鐵柱抱得更緊了。
「剛子，要不鬆手吧。」
「松不了。」
王剛抬起手腕。
雙頭岩蟒的尾巴纏住了他，鱗片正在合攏。粉色能量雖然進入了對方體內，卻被兩股序列核心同時擋住。
一個肉身。
兩個核心。
改寫目標出現衝突。
左邊的核心判定它是岩甲種。
右邊的核心判定它是熔岩種。
王剛的能力第一次卡在了中間。
雙頭岩蟒昂起身體，把眾人拖離地面。
裂石雙腳踩碎地面，仍被一點點帶走。
「老闆。」她喊了一聲，「想辦法。」
「正在想。」
王剛盯著雙頭岩蟒。
改寫一個整體不行。
那就分開改。
他把輸出的粉色能量從中間切斷，分別送入兩顆序列核心。
左側，石甲獸。
右側，熔岩龜。
既然它自己都沒決定是什麼，那就別決定了。
兩道粉光同時炸開。
雙頭岩蟒的動作停住。
它的兩顆頭互相看了一眼。
左邊那顆開始縮小。
右邊那顆也在縮小。
長達四十米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卻沒有血。粉光填滿裂口，把一個生命拆成了兩個獨立個體。
三秒後。
兩個人從半空掉下來。
左邊是黑色短髮，身高接近兩米，皮膚上帶著岩石紋路。
右邊一頭紅髮，身上冒著熱氣，落地時把淺水燒開了一片。
兩人同時抬頭。
「你是誰？」
「她是誰？」
王剛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
「你們是三十九號和四十號。」
趙鐵柱從地上爬起來，第一時間撿回便簽本。
「種族怎麼寫？」
王剛看向三十八號。
三十八號盯著那兩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它以前只有一個名字，雙生。」
「那就寫雙胞胎。」
趙鐵柱翻開新的一頁。
「三十九號，S級岩甲核心。」
「四十號，S級熔岩核心。」
他寫到這裡，筆尖停下。
「兩顆核心？」
王剛走到兩人面前，伸出手。
三十九號後退。
裂石站到她身後，掐住後頸。
「別動。」
三十九號轉身就是一拳。
裂石抬手接住。
兩人的拳頭撞在一起，洞窟地面裂開四條縫。
十九號、三十一號和三十八號同時圍上去。
四十號剛要動，蘇晚晴的冰已經封住她的雙腿。
王剛蹲下。
手掌貼在三十九號胸口。
一顆黑色獸核被粉光托出。
另一邊，四十號體內也浮出一顆暗紅獸核。
兩顆S級獸核。
趙鐵柱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S級獸核，市面沒有固定價格。按A級的兌換倍率算，一顆至少頂八顆A級。」
「能量不止。」蘇晚晴說，「雙生魔物的核心長期共振，純度比普通S級更高。」
王剛拿起黑色獸核。
粉色能量包裹表面。
排斥層消失。
獸核貼上胸口。
能量灌入。
容器進度從8.7%開始跳動。
11%。
15%。
21%。
27.4%。
王剛站在原地，胸口的粉光維持了十幾秒才散去。
趙鐵柱看著計算器。
「一顆，漲了十八點七？」
「嗯。」
「那另一顆吃完，能到四十六？」
「差不多。」
趙鐵柱把計算器塞回口袋。
「我收回昨天的話。你不是能吃，你是以前沒吃到正餐。」
第二顆獸核開始吸收。
這一次，王剛體內傳出一聲輕響。
不是骨頭。
是序列容器的邊界被能量撐開了。
進度一路衝到46.9%，隨後停住。
王剛閉上眼。
原本空蕩的容器里，出現了兩個新的能量節點。一個偏向防禦，一個偏向高溫。
不是新的序列能力。
是被他改寫過的獸核，留下了部分原始特性。
王剛抬起右手。
皮膚表面浮現一層黑色薄甲。
左手掌心則冒出一團暗紅火光。
維持不到兩秒，兩種現象同時消失。
蘇晚晴走近一步。
「你複製了它們的能力？」
「沒有。」
王剛活動手指。
「只留下了一點。」
趙鐵柱把剛撿起來的便簽本又翻開。
「序列4新增業務：獸核技能試用版？」
「先別記。」
「已經記了。」
洞窟忽然晃了一下。
兩顆S級獸核被取走後，深處那股能量波動沒有消失，反而更強了。
三十九號和四十號同時看向洞窟盡頭。
「下面。」
兩人異口同聲。
王剛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
熔岩龜原本趴著的位置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下面透出粉色的光。
不是他的能量。
顏色更暗。
蘇晚晴凝出一根冰錐，插進縫隙，向上一挑。
石層被掀開。
下面埋著一塊半人高的晶體。
晶體內部封著幾十條細線，彼此交織，組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王剛胸口的序列容器跟著震了一下。
他口袋裡的F級原核飛了出來，懸在晶體前方。
原核表面，那些一直看不清的紋路全部亮起。
趙鐵柱盯著晶體。
「剛子，這東西認識你的原核？」
「不是認識。」
王剛伸手抓住原核。
鏡像複製能力自行啟動了。
目標不是王剛。
也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序列者。
目標指向了整座裂隙。
晶體表面浮出一行殘缺編號。
「NP-0。」
蘇晚晴看見編號，立刻拿出終端拍照。
屏幕剛亮，信號欄直接清空。
洞窟入口轟然坍塌。
碎石封死退路。
裝王剛那隻折耳貓的編織袋被震落在地。袋口裂開，貓從裡面鑽了出來。
它沒有跑向王剛。
它跳上粉色晶體，低頭舔了一口。
下一秒，整座裂隙的灰霧同時倒卷。
三十九號和四十號跪了下去。
裂石身後的四十多名獸娘也全部低頭。
趙鐵柱的檢測器發出尖響。
屏幕上的能量等級從F一路往上跳。
E。
D。
C。
B。
A。
S。
跳到S級之後，數字沒有停。
折耳貓抬起頭。
它的瞳孔里，浮出和F級原核一模一樣的紋路。
隨後，它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王剛。」
「你終於把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