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財瞬間語塞,臉上的血色盡褪,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而一旁的賈桂芳,見自己一家好說歹說都不行,頓時明白江逸是鐵了心不復婚。
但她不想放棄,於是換了一副姿態,語氣帶著一絲妥協:「江逸,算我們錯了行不行?你就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瑤瑤,跟她復婚?」
「只要你肯鬆口復婚,不管是道歉認錯,還是歸還欠款,我們都答應,什麼都願意做!」
「全都願意做?」
江逸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當場冷笑出聲:「賈桂芳,你是不是覺得,你們一家的道歉很值錢?是鑲了金還是鍍了鑽?」
「還有,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你們歸還屬於我的東西,還要我承你們的情?你們未免太過可笑!」
「不是的江逸,我們只是想求和,只要你肯原諒瑤瑤,我們會在以後的日子補償你的。」
賈桂芳連忙擺手解釋,語氣愈發卑微。
「原諒她?」
江逸語氣冰冷,毫不妥協:「我為什麼要原諒她?原諒她,再跟她復婚,讓她借著婚姻名分,瓜分我如今的財產?你們覺得,我會這麼蠢?」
「江逸,你太過分了!」
周瑤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怒聲反駁:「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求你復婚,是念著舊情,不是貪圖你的財產,你憑什麼這麼羞辱我、小看我!」
「呵呵!」
江逸冷笑一聲,直盯盯地看向周瑤:「既然不圖錢財,那就把當初我給你開公司的一百萬啟動資金還給我,再把公司一半股份分我!你別忘了,搖光傳媒能有今天,是我出錢、出力、出策略,一手扶持起來的,本就該有我一半!」
「什麼?把公司股份分你?」
周瑤渾身顫抖,又氣又急:「江逸,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
「我沒揪著不放啊,我本來早就把那些事翻篇了,是你自己步步緊逼、得寸進尺!」
江逸語氣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是你自己不聽,執意上門糾纏,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幹什麼?!」
周瑤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如今的江逸,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他們拿捏的小鎮做題家,他真的有能力、有手段讓他們付出代價。
「很簡單,還錢!」
江逸語氣冰冷道:「當初給你開公司的一百萬,外加搖光傳媒一半股份,一分不少,全數歸還!少一分,我定讓你們周家,付出承受不起的代價!」
「什麼?!」
周瑤第一時間驚呼出來,滿臉震驚:「江逸,你瘋了?一百萬巨款,再加一半公司股份,你這是強人所難!」
「是啊江逸!」
周有財也急忙開口阻攔,滿臉急切:「公司是瑤瑤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心血,那一百萬也是你當初自願贈予,你現在反悔索要,還要分股份,未免太過分了!」
江逸面色冷峻,沒有半分退讓:「我早已給過你們好聚好散的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離婚之初,他之所以沒要這些,只是念及兩人夫妻情分,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所以主動選擇淨身出戶,放棄所有錢財資產。
他本以為,自己退讓包容,能換來彼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可周家貪得無厭、不知好歹,知道他的身份發生逆轉後,立刻上門道德綁架、強求復婚,妄圖再次攀附吸血。
既然對方不知進退,那他也沒必要再留情面了!
「我絕不答應!」
周有財瞬間急眼,強硬反駁:「婚都離了,你自己選擇的淨身出戶,哪有離婚後再分財產、索要錢款的道理?這事絕不可能!」
「絕不可能?」
見周有財還敢上躥下跳,江逸冷哼一聲:「忘了說你是吧?不僅周瑤要還錢,你那二十萬也得還我,一分都不能少!」
「什麼?我也要還?」
周有財當場跳腳,想都沒想就喊道:「做夢,江逸,我明確告訴你,那二十萬是絕不可能還你的!」
「還有,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筆錢是你借我的,那二十萬根本不是借款,是你孝敬長輩的心意!」
他之所以敢說這話,是因為知道江逸把他微信刪了,沒了聊天記錄。
而且當初又沒打欠條,他自認為這筆帳死無對證,哪怕鬧去法院,也拿自己沒辦法。
「孩子他爸!」
賈桂芳連忙拉住衝動的周有財,轉頭擠出諂媚笑容,對著江逸假意妥協:「江逸,還錢、分股份都好商量,只要你點頭同意復婚,當天我們就把所有錢款、股份都給你們,當做你們小兩口的新家啟動資金,好不好?」
她的算盤打得極為響亮。
在她眼中,只要女兒能和江逸復婚,那這點錢沒了就沒了。
畢竟江逸的親生父親可是背景通天的大人物。
有這位大人物當靠山,這點錢算什麼,以後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十倍百倍的賺回來。
「復婚?」
江逸一臉譏諷,冷聲道:「你覺得,我現在是在跟你們商量?」
賈桂芳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既不肯復婚,還要我們全額還錢、分出股份?」
江逸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幾人,答案不言而喻。
這一刻,賈桂芳再也繃不住虛偽的姿態,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尖聲怒吼:「江逸,你別太過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和瑤瑤復婚,那些錢是絕不可能還你的!」
「那你們大可試試。」
江逸語氣淡漠,帶著一絲威脅:「話我已經通知你們了,你們要是不還錢,所有後果,你們自行承擔。」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周瑤又怒又怕,聲音發顫。
「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那就算是。」
江逸笑了笑,坦然承認。
周瑤心緒翻湧,恐懼、不甘、委屈等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臉色一變再變。
百般掙扎過後,她終究是沒了硬氣的底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哀求:「江逸,這次我和我爸媽大老遠跑來你家,放下所有尊嚴登門道歉,就是想和你道歉、和好,你那為什麼一點情面都不留呢?非要這麼絕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