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懟得王嬸啞口無言。
她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一旁的張強見狀,依舊不死心,硬著頭皮說道:「逸哥,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誰還沒說錯話的時候?你現在發達了,幫幫鄰居怎麼了?做人不能太忘本啊!」
「忘本?」
江逸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氣場全開:「我落魄的時候,你們冷眼旁觀、落井下石,踩著我取樂。現在我翻身了,你們立刻上門攀附,張嘴就是二十萬。」
「你真以為,我江逸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還有,鄰居之間的情分,是互幫互助換來的,不是你們單方面索取的工具。你們當初喜歡嚼舌根,現在也別指望我給你們留任何情面。」
王嬸被懟得臉上掛不住,之前的殷勤徹底消失,當場就陰陽怪氣地嚷嚷起來:「哎喲,現在發達了就是不一樣,架子都擺起來了,不借就不借,裝什麼清高!」
「我看你就是飄了,眼裡根本沒有鄰里鄉親,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什麼好囂張的,我告訴你江逸,做人太絕情,遲早要栽跟頭!」
張強也跟著嗤笑一聲,滿臉不爽:「就是,真夠小氣的,以後有本事你永遠別求我們,等你落魄了,看誰還願意理你!」
典型的借錢不成,惡語相向。
江逸對此早已司空見慣,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只是冷冷抬眼:「我的事,輪不到你們在這指指點點。現在,立刻從我家門口滾開,別擋路,也別髒了我家的地。」
見江逸態度強硬,母子倆心裡一慫,不敢繼續硬剛,只能狠狠瞪了江逸一眼,嘴裡不停罵罵咧咧。
「呸,什麼東西,發達了就看不起人!」
「等著吧,遲早翻車!」
兩人一邊罵,一邊狼狽地轉身回了對門,重重關上家門。
小院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江逸看著對面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但最終他沒說什麼,而是轉身回到了屋內。
屋內,王秀芳將門外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
等江逸坐回沙發後,她立刻來到江逸身旁坐下,緩緩說道:「小逸,你和張家母子的爭吵,媽都聽到了。剛才張家母子確實過分,換誰遇上這事,都不可能心甘情願借錢給他們,媽一點都不怪你。」
江逸抬頭看向母親,輕聲道:「媽,鎮裡的人大多趨炎附勢,我落魄低谷的時候,個個都上來踩我一腳,現在我日子好過了,又湊過來想沾好處,這種人壓根不值得我幫助。」
「媽認同你的想法。」
王秀芳輕輕點了點頭,柔聲安慰道:「只是小逸,你終究還是不太懂鄉里的人情世故。我們這鎮上的人,大多都是一輩子守著這塊地過日子的普通人,眼界淺,私心也重,平時就愛湊在一起嚼舌根、說閒話。」
「如果換做平時,你這麼做,媽肯定支持。」
「但你現在不一樣了,身份和地位都擺在這,要是真跟這些街坊鄰里斤斤計較,最後反倒落得個小氣記仇的名聲,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還有,你也別怪他們勢利刻薄,因為人心就是這樣,沒人會記得你從前落魄時受了多少委屈,只會在背地裡添油加醋亂議論,說你一朝發達就忘本、眼睛長在頭頂上,誰都不認了。」
江逸聽完母親的話,在心裡細細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媽,我懂你的心思,你就是怕我年輕氣盛,做事太不留情面,回頭不知不覺得罪一堆鄉里鄉親,讓人背後說閒話,平白把自己名聲搞臭了。」
「沒錯,媽擔心的就是這個。」
王秀芳點點頭,繼續說道:「做人做事,總得給自己留三分餘地。周家、張家那種勢利又刻薄的人,咱們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但鎮上其他普通街坊,就是眼界短、愛貪小便宜,本性其實不壞。」
「你要是對每個鄰居,都像對張家母子那樣,一點情面都不留,時間久了,全鎮的人都會說你不近人情、太過冰冷。」
江逸安靜聽著母親的叮囑,思索片刻後,搖頭:「媽,我可以不跟這幫勢利鄰居計較,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慣著他們,更不會傻到私下借錢給他們填無底洞。」
「今天我心軟幫了張家,明天李家、後天趙家就會挨個找上門來。人人都想著來我這占便宜,這事根本沒完沒了。」
「到最後,錢借出去不少,不僅落不到一句好話,反而養出一群餵不飽的白眼狼,純粹是里外不是人。」
「所以,只要不是真的遇上急事難事,我一分錢都不會往外借。」
說到這,他頓了頓:「不過,我們鎮子的民生大事、家鄉的長遠發展,我可以出手扶持,就當是給家鄉做點貢獻。」
他深知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
與其零零散散接濟個別貪心鄰居,惹來一身閒話麻煩,不如踏踏實實做些惠及全鎮的實事,既能聚攏人心,也能穩住自己的名聲。
「扶持家鄉?」
王秀芳一愣,沒太明白兒子的意思。
江逸耐心解釋:「我爸不是在安縣投了一百億的項目嗎?這筆投資覆蓋了各行各業,現在還有不少工廠和試驗點沒確定落戶地點。我可以憑藉身份便利,把這些項目爭取到我們黃州鎮來。」
「只要工廠和試驗點落地小鎮,我們這兒的經濟就能盤活,家家戶戶都能賺到錢。同時一些留在家鄉的長輩,也能去工廠上班,不至於只能務農。」
經過今天張家這一出,他算是徹底反應過來。
明白不管自己再怎麼發達,再怎麼有錢,自己的根終究是在黃州鎮,以後不可能永遠不回來。
只要還有回來的一天,就免不了和街坊鄰居打交道。
想要杜絕類似的糟心事,維繫好鄉里關係,至關重要。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的是他土生土長在安縣、在贛省,是這片土地養大的。
現在有錢了,自然也要適度回饋家鄉。
總不能真發達了,就拍拍屁股走人,連一座橋、一條路都不捨得修吧?那也太沒良心了!
想清楚這些,江逸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婉晴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李婉晴恭敬的聲音:「江總,您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