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主臥的雙人床上。
江逸緩緩睜開雙眼,宿醉的頭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想抬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一眼時間,卻突然發現右手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給死死壓住。
不僅如此,鼻翼間,還飄來一絲類似洗髮水味道的清香。
江逸渾身一僵,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機械地轉過頭去。
一頭略顯凌亂的粉色長髮映入眼帘。
丁曉彤正跟只缺乏安全感的小貓一樣,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精緻的俏臉上還帶著未退的紅暈,睡得正香。
往下看,她昨晚穿的那件黑色包臀裙早就掉在了床尾,被子滑到了鎖骨下面,露出大片白膩晃眼的肌膚。
一瞬間,江逸愣住了。
昨晚那些瘋狂、凌亂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瘋狂閃回。
那不是做夢,全特麼都是真的!
他微微掀開被子,看著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嫣紅,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個三十歲的老江湖,竟在洪都這個地方,因為一場宿醉,把好哥們的親妹妹給睡了。
「唔……」
似乎是察覺到江逸胸膛的劇烈起伏,懷裡的丁曉彤嚶嚀了一聲,長睫毛撲棱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氣氛瞬間死寂。
丁曉彤先是愣了幾秒,隨後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然後急忙抓起被子捂住大半張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逸哥……早,早上好。」
「曉彤,昨晚我們……」
江逸嗓子有些沙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看著這個平時張揚叛逆,現在卻懂事得讓人心疼的精神小妹,江逸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揉了揉她那頭標誌性的粉發,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傻丫頭,想什麼呢?我是那種吃干抹淨不認人的畜生嗎?放心,既然發生了,我江逸絕對負責到底。只要有我在一天,天塌下來我都替你頂著。」
「逸哥……」
丁曉彤眼眶瞬間紅了,可眼底的幸福根本藏不住。
她直接掀開被子,毫無顧忌地一把摟住江逸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懷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而,就在兩人溫存正濃、氣氛逐漸升溫的時候。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就傳來趙冰冰急切的聲音:「逸哥,逸哥你醒了嗎?曉彤不見了!我一睜眼發現她不在床上,電話也不接,你說這大早上的她跑哪去了?不會是出事了吧!」
臥槽!
床上的兩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丁曉彤臉色一白,手忙腳亂地從江逸身上爬起來,整個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凌亂的被子裡瘋狂扒拉著自己的內衣、內褲和包臀裙:「怎麼辦啊逸哥?要死啦!要死啦!」
這要是被閨蜜撞破自己大半夜偷跑來睡了江逸,她以後還混不混了?直接社會性死亡!
江逸也有些頭大,他強行冷靜下來,對著門外喊道:「冰冰,我剛醒。曉彤那麼大個人了,在自家別墅能出什麼事?估計是大清早無聊,去樓下花園散步了吧。你先下去看看,我換個衣服馬上下來。」
「啊?逛花園去了?大冷天的真是精力旺盛,嚇死我了……」
門外的趙冰冰沒有懷疑,嘟囔了兩句,便轉身離去。
聽到外邊沒了動靜,屋裡的兩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丁曉彤拍了拍胸口,幽怨又俏皮地橫了江逸一眼:「嚇死我了,逸哥,你剛才撒謊的樣子可真熟練,以前沒少干吧?」
「還不是為了你。」
江逸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而後好似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曉彤,昨晚我們折騰了那麼多次……是不是沒做安全措施?這樣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我去幫你買點藥?」
「危險?」
丁曉彤先是一愣,立即明白了什麼意思,笑嘻嘻道:「放心吧,逸哥,我今天是安全期,不會有事的,而且就算有事也沒關係,大不了我給你生一百個兒子。」
「瞎說什麼呢,還生一百個,你當自己是母豬啊。」
江逸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
「我才沒瞎說呢!」
丁曉彤揉了揉額頭,突然收起了開玩笑的神色。
她抬起頭,一張俏臉寫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執著,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甚至閃爍著一絲近乎病嬌的占有欲。
她死死盯著江逸,一字一句地開口:「逸哥,我是認真的。以後如果我們要那個……你都不准戴那個冷冰冰的塑料雨衣,必須把所有能量都給我!我要全部接著,一絲一毫都不准浪費!」
臥槽。
聽到這虎狼之詞,江逸整個人都傻了。
他自問見多識廣,可這丫頭的腦迴路和大膽程度,還是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認知。
什麼叫把所有能量都給她?
這特麼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愧是安縣出了名的非主流精神小妹!
「停停停,打住,趕緊閉嘴,別擱那胡說了。」
江逸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如果真按丁曉彤說的去做,估計要不了多久肚子就得大起來,到時候,丁雷不得拎著西瓜刀,從洪都一路把他砍到魔都?
「反正我不管,你答應了要對我負責的,以後都得聽我的!」
丁曉彤有些傲嬌地揚了揚下巴,隨後抱著衣服一溜煙衝進了主臥的豪華衛生間。
看著衛生間緊閉的大門,江逸躺在床上,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凌亂的床單和那一抹嫣紅,長嘆了一口氣。
得,這下子,算是徹底被這個精神小妹給死死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