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婉晴嗎?你是有什麼新情況要匯報嗎?」
董事長辦公室外,身為江富國絕對腹心的趙飛鵬,此刻正神色肅穆地接聽著來自李婉晴的電話。
「趙秘書,事情是這樣的......」
聽筒里,李婉晴將剛剛在智運A座,以及江銘德和張凱聯合設局刁難江逸的始末,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趙飛鵬聽完,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親自給趙紹明下達了指令,趙紹明竟然還能把事情搞砸。
深感頭疼的他揉了揉太陽穴,壓低聲音問道:「婉晴,我先問一句,智運A座的承租合同,已經落實了嗎?需不需要我親自給物業部再施加一次壓力?」
「合同已經簽好了。」
電話里李婉晴的聲音平穩下來:「沒了張凱和江副總的橫加阻攔,物業部的趙經理變臉比翻書還快,已經加急跟我們把租賃合同辦結了。」
「那就好。」
趙飛鵬鬆了口氣,而後立馬保證道:「你放心,我現在就把這件事匯報給董事長,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好,麻煩趙秘書了。」
掛斷電話,趙飛鵬深吸一口氣,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轉頭推開沉重的辦公大門,朝著董事長辦公室深處走去。
此刻,騰龍集團的掌舵人江富國,正四平八穩地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凝神聽著一位副總裁的工作匯報。
見一向沉穩的趙飛鵬竟面帶急色地走進來,江富國深邃的目光微微一動,淡淡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怎麼急成這樣。」
「董事長,是李婉晴那邊打來了電話。」
趙飛鵬掃了一眼在場的副總裁,隱晦地提了一句。
「李婉晴?」
江富國眉頭一挑,心中頓時瞭然,當即揮了揮手打斷眼前的匯報,對那名副總說道:「行了,項目的事,就按剛才商定的核心框架去推。其餘一些細枝末節的瑣事,你們高管層自行決斷即可。」
「好的,董事長,那我不打擾您了。」
能爬到副總位置的都是人精,對方一見董事長有私密要事,立刻識趣地收拾文件退了出去。
待辦公大門重新合上,江富國端起溫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問道:「說吧,小逸那邊發生了什麼?要你這麼急著匯報。」
「董事長,是這樣的。」
趙飛鵬不敢耽擱,立刻上前,把江逸在技術大廈受阻、江銘德縱容屬下設局的所有細節,事無巨細地呈報了上去。
聽完趙飛鵬的匯報,江富國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扣在桌面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是說,小逸去辦承租手續的時候,銘德非但沒有幫襯,反而帶著技術部的總監橫加阻攔?」
「是的,董事長。」
趙飛鵬連忙回道。
「那物業部的經理呢?你事先沒有通知他,智運A座的出租,是我親自特批的嗎?!」
江富國語調雖平,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壓迫感。
「董,董事長,我當時在電話里反覆跟他強調過了!」
趙飛鵬心頭猛地一顫,額角滲出一層細汗,連忙解釋道:「掛斷電話前,我還特意叮囑他,要以最高的規格接待江先生,同時租金方面能免則免,如果江先生執意要給,那就隨便收個一兩萬意思意思就行,可我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種事。」
「呵呵,看來......」
江富國怒極反笑,眼中浮現一絲冷意:「在這騰龍集團里,銘德這個副總裁的話,比我這個董事長的話還要管用啊!」
這話一出,瞬間嚇得趙飛鵬冷汗直冒。
要知道,騰龍集團可是江富國一手創建的,現在底下的人寧願討好江銘德,也不願把老皇帝的聖旨當回事,這無疑是犯了職場大忌。
「小鵬啊。」
就在趙飛鵬心驚肉跳之際,江富國已然再次開口:「物業部的那位經理,叫什麼名字來著?」
「回董事長,叫趙紹明,目前擔任魔都區域總經理,統管魔都板塊一切物業及資產流轉事項。」
趙飛鵬如數家珍地回道。
「統管一切事項?」
江富國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厭惡與不滿:「你覺得,他有這個能力管理好集團在魔都的萬億資產嗎?」
「明白,董事長,我等會就下發通知給人力資源部,立刻解除他目前在物業部的所有崗位。」
趙飛鵬心領神會,迅速接話。
「嗯。」
江富國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西疆省那邊,我們不是剛圈了幾塊地在開發新項目嗎?你問問他,願不願意去那裡繼續發揮餘熱當個總經理。」
「如果願意,就調任過去。如果不願意,就讓他自己主動辭職吧。」
「是!」
趙飛鵬低頭應命,心裡卻忍不住嘆息。
雖然名義上都是總經理,可西疆那是什麼不毛之地?
跟寸土寸金的魔都相比,這一紙調任看似職級沒降,實則手裡的權勢和油水瞬間縮水了九成以上。
不過,他沒有為趙紹明感到惋惜。
因為要怪就怪趙紹明自己,分不清大小王,不明白自己是在吃誰的飯。
「還有,你去查一下,銘德和張凱是怎麼知道小逸要承租智運A座的。」
江富國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小逸要承租智運A座的事情,一共沒幾個人知道。銘德和張凱是怎麼把時間掐得那麼准,跑去圍追堵截的?等查清楚了,再回來向我匯報。」
「是,董事長,您稍候,我這就去辦。」
趙飛鵬領了命令,立刻退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在騰龍集團,董事長大秘想要查一件事的來龍去脈,簡直易如反掌。
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無非是江逸、李婉晴以及物業部的幾個高層。
江逸自己不可能泄密,稍微用排除法一推,就知道是物業部那邊出了問題。
藉助集團的稽查系統,趙飛鵬以雷霆手段展開排查,很快就調查出了結果。
得知是物業部的一名高級主管,在簽約前曾向張凱私下透露過寫字樓被神秘人承租的消息。
「不對,不是這名主管!」
看著報告,趙飛鵬眉頭緊皺:「張凱之所以會來問這名物業主管,肯定是知道江先生回到了集團,但他是怎麼知道江先生行蹤的呢?」
帶著這個疑惑,趙飛鵬立刻調取了技術中心的監控錄像。
畫面一秒秒掠過,最終定格在了江逸與劉子安發生口角的畫面上。
看著屏幕里劉子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趙飛鵬恍然大悟,明白了江逸的行蹤為什麼會被泄露。
拿到最終鐵證的他,不敢耽誤,立刻重返董事長辦公室,如實呈報。
「你是說,一個叫劉子安的資深職員,帶著兩個剛進公司連規矩都沒學明白的管培生,為了泄私憤,所以向張凱透露了小逸的行蹤?」
江富國坐在辦公椅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的,董事長。」
趙飛鵬連忙點頭。
「膽子倒是不小!」
江富國冷哼了一聲,吩咐道:「既然他們這麼喜歡在騰龍集團內部拉幫結派、和小逸過不去,那騰龍也沒必要留著他們了。讓人事隨便找個違紀的由頭,直接讓他們走人吧!」
「是,我這就安排人事走流程。」
趙飛鵬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連忙應下。
「小鵬啊!」
江富國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低沉:「過年那會,我讓你調查銘德近些年經手的業務,查得怎麼樣了?他負責的那些項目,是否出現虧損,他是否有中飽私囊,甚至.......以權謀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