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龍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江富國如往常一樣,早早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
正當他剛簽完一份財務報表,特助趙飛鵬卻神色匆匆地從外面推門進來,臉上罕見地帶著幾分焦急。
「小鵬啊,什麼事這麼慌張,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江富國抬起頭,有些詫異。
「董事長,是少爺那邊打來了電話。」
趙飛鵬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小逸?小逸怎麼了?!」
江富國心頭陡然一緊,蹭地站了起來。
自從秦熙柔那檔子事發生後,江逸就再也沒理過他。
昨晚他徹夜未眠,一直在想該怎麼補償兒子,修復兩人之間的關係,所以看到趙飛鵬急急忙忙的樣子,還以為是江逸出了什麼意外。
「董事長,您放心,不是安全方面的事情。」
趙飛鵬見狀,連聲解釋:「是關於江副總裁,以及技術總監張凱的一些事!」
「銘德和張凱?」
江富國先是鬆了口氣,而後眉頭緊張:「他們兩個,又暗中針對小逸了?」
「是......」
趙飛鵬不敢隱瞞,將張凱派遣間諜滲透西紅柿文化傳媒、給紅果APP底層埋下惡意後門的事,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
江富國聽完,一巴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臉色鐵青:「張凱,又是這個張凱,怎麼什麼事都有他的份!」
他記得,張凱已經不是第一次向江逸下黑手了。
先是讓江逸背鍋,把江逸掃地出門。
接著又在江逸承租智運大廈的時候故意為難。
如今更是下作到動用商業間諜去毀兒子的心血!
一而再,再而三,這已經徹底觸碰到了他江富國的逆鱗。
「小鵬,上次讓你查的東西,查得怎麼樣了?」
江富國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董事長,名單已經全部確定。」
趙飛鵬神色一肅,遞上一份文件:「死忠於江副總裁的核心高管有三人,中高層管理人員有十人。這些人從江副總裁剛入職起就頻繁聚攏在他身邊,私底下存在巨額利益輸送。」
「三個核心高管,十個中高層......」
江富國翻看著名單,深吸了一口氣:「手伸得夠長啊,不知不覺間,銘德居然在集團里拉幫結派發展了這麼龐大的勢力。」
要知道,騰龍的最高核心決策層一共才十三人。
扣除他這個董事會主席,以及江銘德這個高級副總裁,滿打滿算也就十一人。
而這十一人里,竟有三人被江銘德徹底收買!
假若哪一天自己出了什麼紕漏,江銘德怕是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工夫,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整個騰龍集團!
「董事長,江副總裁畢竟在集團經營多年。」
趙飛鵬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這份名單,還是極力收攏後的核心圈,真要論起私交甚密的中層,數量遠不止這些......」
別忘了,在江富國沒找回江逸之前,江銘德可是騰龍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而且江銘德不是一開始就擔任高層,是從基層一步步爬上去的,期間做出了不少業績,在騰龍集團有著不俗的威望。
一方面是不俗的業績能力,一方面又有繼承人的身份。
集團的中高層會向江銘德靠攏,也實屬正常。
「哼!」
江富國冷哼了一聲,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比誰都清楚,養子江銘德已經成長為一顆巨大的毒瘤,尾大不掉。
自己若想在有生之年為親兒子江逸掃清障礙、鋪平道路,就必須親手將這股勢力連根拔起!
一念至此,江富國立刻看向趙飛鵬:「這些人的犯罪證據,收集得怎麼樣了?」
眼下江陸兩家爭鋒正處於白熱化,他已經沒有耐心去一個個敲打排擠了。
他要的,是雷霆一擊!
直接進行全集團的大清洗,一勞永逸!
「報告董事長,所有貪腐、職務侵占和商業犯罪的鐵證全部收集完畢,我現在就發到您的加密郵箱。」
趙飛鵬連忙道。
大公司的高管,手底下哪有絕對乾淨的?
平日裡為了大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要收拾他們,這些把柄就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既然齊了,那就收網。」
江富國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只剩冰冷的決絕:「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還有,那個張凱......我要讓他下半輩子永遠待在裡面,永世不得翻身!」
「明白!」
趙飛鵬打了個冷顫,急忙點頭。
「對了。」
江富國突然想起了什麼:「昨晚讓你查的那個網紅DJ姜梓妍,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查出底細了。」
趙飛鵬匯報導:「姜梓妍,二十二歲,皖北農村出身,十六歲輟學打工,後來搭上短視頻風口,成了百萬粉絲的網紅。」
「查出她是通過什麼途徑,把秦熙柔懷孕的消息泄露給陸家的嗎?」
「還在順藤摸瓜。」
趙飛鵬迅速回覆:「但我們已經通過後台數據獲取了她的身份信息。就在剛剛,我已經把她的身份信息發給了我們旗下的企鵝集團。」
「企鵝集團會根據姜梓妍的身份證號,鎖定對方實名認證的微信號,並調取對方近些天的聊天記錄。」
「只要她是通過微信聯繫中間人的,中間人絕對跑不掉!」
「如果對方不是通過微信聯繫,我們會和三大運營商交涉,讓他們提供姜梓妍近三天的通話記錄,從而揪出那個神秘中間人。」
聽完匯報,江富國微微頷首,臉上籠罩著一層肅殺之氣:「看在秦熙柔的面子上,我之前放了她一條生路。既然她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吩咐下去,把她名下所有的社交帳號全部永久封禁,我不希望聽到她在網絡上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同時,把她涉嫌敲詐勒索和違法傳播隱私的證據移交警方。我要她這輩子,都在牢里度過!」
「明白!」
趙飛鵬重重應聲,又試探著問了一句:「那......背後的中間人呢?要不要一併抓了?」
「中間人先別動。」
江富國擺了擺手,冷笑道:「他既然能聯繫上陸家,肯定獲得了陸家的庇護,動了他反倒打草驚蛇。等我解決了陸家,要捏死這種小角色,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萬一對方聽到風聲逃到國外去呢?」
「逃到國外?美國嗎?」
江富國呵呵一笑,顯得毫不在意:「逃到美國更好,國內哪怕再恨他,動手之時也要講法律、講程序,到了槍枝泛濫的境外......失蹤個把外來人員,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不怕他跑,就怕他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