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兩名保鏢對視了一眼,眼眶裡滿是猶豫與遲疑。
「怎麼?你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江慧萍見兩人還敢猶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呵道:「是不是非得逼我現在給我弟打電話,讓他親自給你們下命令?!」
「不用,不用,我們這就照辦。」
兩名保鏢渾身一震,只能硬著頭皮向前一步,一左一右死死鉗制住高曉琴的兩條胳膊。
被死死限制住的高曉琴,此刻再無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恐與慌亂:「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們想觸犯法律嗎?!」
「法律?!」
江慧萍冷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少跟我談法律,來之前我就諮詢過律師,如果是一般的街頭鬥毆,我的確會被拘留,但是打你這種小三,不管法院還是警局都會選擇息事寧人,所以你就不要幻想我打了你之後,我會受到懲罰了!」
論性別,她是正兒八經的女性。
論起因,她是正宮原配在痛打小三。
論背景,她更是高不可攀的當世頂級權貴千金!
在三重buff的疊加下,她已經免疫了社會上的所有魔法傷害。
今天只要不出人命,不把高曉琴打成重傷,那她就不會有任何事。
說完,江慧萍猛地揚起手掌,朝高曉琴的臉頰狠狠扇去。
啪!啪!啪!
一記連著一記的響亮耳光,在空曠溫馨的繪本館裡迴蕩!
不過片刻工夫,就把高曉琴的臉頰打得高高腫起。
看到如此殘暴的一幕,周邊幾個好事的年輕媽媽本想偷偷拿出手機錄像發朋友圈,可手剛碰到口袋,就被耳聰目明的保鏢們用冷冰的眼神死死勸退。
而立在後方的江逸看到這,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的安靜角落,撥通了老爹江富國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里傳來江富國的聲音:「喂,小逸,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應該是你姑姑那邊出了變故,跟人打起來了吧?」
「爸,這你都能猜到?」
江逸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呵呵......」
電話那頭的江富國輕笑了幾聲,心情似乎不錯:「你姑姑可是我的親姐姐,她什麼性格我會不清楚?聽到她要去找高曉鳳的那一刻起,我就料定她今天絕對會動手!」
「啊?爸,既然你猜到姑姑會動手,為什麼還同意姑姑去找高曉鳳呢?」
江逸滿腦子困惑。
此前他雖然猜出了姑姑可能會動手,但卻不敢完全肯定。
所以想不明白,老爹在明知姑姑會動手的情況下,為什麼還會任由姑姑胡來?
「因為......大局即將落定,我們江家馬上就要贏了。」
江富國發出一聲感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算你姑父選擇投靠陸家,也根本無濟於事、翻不起任何風浪!」
「要贏了?爸,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江逸心頭一震,連忙追問。
「就在今天上午,你大伯的人馬,已經帶著張婉的遺骨返京,預計今晚六點整就能順利抵達上京。」
江富國笑呵呵的,沒有繼續隱瞞:「而你大伯那邊,早已將陸聞的所有犯罪鐵證梳理歸檔,只要遺骨抵達上京,你大伯就會在第一時間將陸聞的所有罪證,同步呈遞給紀委監委與司法部,正式對陸聞提起刑事訴訟!」
「只要完成這一步,那就算陸聞有著三頭六臂,也無力回天!」
能不能扳倒陸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罪證有沒有提交。
如果沒有提交,陸聞便還有一線生機。
可一旦罪證提交,在無數鐵證之下,哪怕陸家手眼再通天,也絕不可能再有翻盤逆轉的可能!
「原來是這樣......」
江逸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會允許姑姑江慧萍亂來了,原來是上京那邊的決戰已經迎來了勝利曙光。
理清了這條核心脈絡,江逸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蹊蹺事串聯在了一起。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爸,這麼說來,其實你早就拿到了高齊盛和高齊蘭那兩個孩子的毛髮樣本吧?只是你一直秘而不宣,揣著捏著沒告訴我和姑姑,對不對?!」
「哦?小逸......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電話里傳來江富國帶著幾分詫異與讚賞的聲音。
「不然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啊,上京那邊一有消息,你就給姑姑提供了高齊盛和高齊蘭的毛髮樣本。」
江逸站在角落,冷靜分析道:「你分明是早就猜透了姑姑的脾氣,知道她只要拿到這份樣本,就絕對會大鬧一場!」
「所以在此之前,你才一直以『樣本還沒採集到手』為藉口瘋狂拖延時間,同時又不間斷地向姑姑剖析姑父倒戈對江家大局的致命危害,強行逼得姑姑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要不然以姑姑的脾氣,哪怕沒有這份DNA鑑定報告,光憑著外界的蛛絲馬跡,她也早就殺上門去找高曉鳳算帳了!」
說到這裡,江逸無奈地嘆了口氣:「爸,你可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連我都給瞞得死死的。關鍵我還真信了你的邪,剛忙公司的投資項目,就連夜趕回來陪著姑姑做親子鑑定!」
「哈哈哈哈,小逸啊,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腦子確實轉得夠快!」
聽完兒子的精彩剖析,江富國在電話那頭開懷大笑,隨後帶著一絲歉意說道:「小逸,你也別怪爸瞞著你,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正所謂『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你姑父在江家陣營里站得太高,知道我們江家太多太多秘密,他要是在關鍵時刻突然倒戈投靠陸家,給我們江家帶來的毀滅性打擊是無法想像的!」
「為了保全江家這艘大船能平穩靠岸,我只能出此下策,步步為營地拖延時間,直到大局徹底落定!」
聽著父親的解釋,江逸沒有半點埋怨,反而升起濃濃的好奇:「爸,既然你和大伯都算計好了,那為什麼不依靠『樣本還沒採集好』的藉口再多拖個三五天呢?」
「等下周徹底擊垮陸聞後,再把樣本交給姑姑也不遲啊!」
「畢竟現在陸聞還沒真正倒台呢,萬一姑父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知消息徹底叛變倒戈,難道就不會給最終的勝負走向帶來意想不到的變數嗎?!」
「小逸啊......」
電話那頭,傳來江富國嘆息的聲音:「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選擇在這個臨門一腳的時間節點把樣本交給你姑姑,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親手逼著你姑父叛出我們江家呢?!」
說到這,江富國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殺伐果斷:「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既然有一根樹根早已腐爛,那自然要趁著大局落定的光景,順手把它清理乾淨!」
「免得留到日後......禍害了江家的整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