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我們現在就展開行動吧!」
周建急不可耐地說道:「根據部門排查出的結果,嫌疑人盜取張婉的遺骨後,一共換了三輛車,變了四個落腳點。就在今天中午十二點,嫌疑人駕駛著一輛貨運汽車從常市出發,現已快要抵達魯省的首府了。」
「貨運汽車?!」
陸聞一愣,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他們竟然沒走航空路線?我記得常市到上京的航班,飛過去不到兩小時吧。」
「可能是害怕暴露吧,畢竟航空運輸的手續繁多。」
周建想了想,分析道:「而且......他們運送的可是人骨,除非是走殯葬特運,否則普通航班只允許託運骨灰,絕不可能允許攜帶未火化的遺骸。」
「看來真是天助我也!」
陸聞聽完,忍不住感嘆:「如果他們真走航空路線,先不說我們能不能趕得上去機場截停,就算趕上了也極難攔截。」
「可他們偏偏選擇了走陸路,陸路上想要動手,可就簡單太多了!」
說到這裡,陸聞看向周建:「對了,你剛才說那輛貨車快到哪了?魯省首府?!」
「是啊部長,有什麼問題嗎?」
周建一臉疑惑。
「問題大著呢!」
陸聞冷笑一聲:「魯省,那可是高書記任職的地方,他最近急著投靠我、尋求我的庇護。正好我一直吃不准這位高書記到底揣著什麼心思,眼下這件事,倒是絕佳的試金石,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實意地想向我投誠!」
「高書記?!」
周建先是一愣,隨即失聲呼道:「部長,您說的高書記,難道是高義良?」
「哼,除了他還能有誰。」
陸聞冷哼一聲。
「這......這位高書記不是江家的女婿嗎?他......他怎麼會突然倒向您呢?!」
周建結結巴巴地開口,滿臉不敢置信。
「具體原委我也不清楚。」
陸聞搖了搖頭:「不過據我推測,應該是高義良犯了什麼大錯,徹底激怒了江家。況且我之所以能警覺到張婉的骸骨被盜,也是高義良側面提醒的!」
「那......這位高書記靠得住嗎?」
周建越發不解,試探著問道。
「不知道。」
陸聞目光幽深莫測:「正因為心存疑慮,我才想借這件事試他一試。如果他聽從命令,真幫我們把貨車攔下,就證明他高義良確實是走投無路,想真心歸順。」
「可若是他陽奉陰違,甚至悄悄將情報告知給江家,那就證明他高義良居心叵測,不過是江家拋出的釣餌!」
周建聞言眉頭緊鎖,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勸阻道:「部長,張婉的骸骨可是關乎我們的身家性命,就這樣貿然把消息透露給高義良,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哼,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
陸聞冷冷一笑,側目看向周建:「你不就是擔心高義良是假投降,實質是想充當江家的臥底嗎?你能想到的細節,難道我會想不到?所以在聯絡高義良之前,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部長,您的意思是......」
周建屏住呼吸追問。
「周建,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子是從槍林彈雨里退下來的老戰士。」
陸聞平靜地開口:「雖然他老人家退休多年,但私底下依然能調動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所以......」
「所以......部長您打算直接派一支武裝力量前去暗中壓陣?!」
周建順著話往下說,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駭然。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家這位領導竟然膽大妄為到了這種地步,連私自調動武裝力量的禁忌都敢觸碰。
要知道,擅自調動武裝力量,放眼古今中外都是萬劫不復的重罪。
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組織怪罪下來,哪怕陸聞背景再通天也難逃法網,甚至還有可能把早已退居二線的陸振海老將軍也一併拖下水。
意識到此事風險太高,周建急得冷汗直冒,趕忙阻攔:「部長,萬萬不可啊,這要是讓上面察覺,那可真就完了!」
「萬萬不可?!」
陸聞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狠戾:「周建,你給我記清楚,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成敗在此一舉。一旦讓張婉的骸骨抵達上京,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路嗎?!」
「可是......」
周建滿心驚恐,依然猶豫不決。
在他看來,用一種罪行去掩蓋另一種罪行,無異於飲鴆止渴。
假若中間某個環節出錯,他們這夥人都會萬劫不復。
「沒什麼可是的!」
陸聞聲音發狠,顯然是下定了決定:「只要我們處理得乾淨一些,誰又能抓住我們的把柄呢?!」
「這......」
周建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其實,他很想提醒陸聞一句,他們查到的運輸路線不一定是真的。
畢竟這次的排查實在太過順利,順利得近乎詭異。
他不相信費盡心思盜取張婉骸骨的江家,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露出如此巨大的破綻。
但看著眼神陰鷙固執的陸聞,周建明白,這位領導已經被張婉之事嚇破了膽,此刻無論誰勸都是徒勞。
「周建,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照我說的去辦。」
陸聞語氣生硬,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現在先出去,隨時等候我的命令和安排。」
「是,部長。」
周建在心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隨著大門關上,陸聞脫力般癱坐在辦公椅上,雙目失神。
周建能想到的後果,他這種老狐狸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只是他早已被逼到了絕路,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而且陸聞清楚,繼續猶豫下去,只會錯失良機,所以他現在只能鋌而走險。
「成敗在此一舉,不成功便成仁,況且只要收尾收得乾淨一些,是不會有事的!」
念及此處,陸聞不再猶豫,果斷掏出手機,撥通了高義良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