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后座的同伴迅速掀開戰術手提箱,伴隨著幾道清脆的金屬扣合聲,漆黑的槍械與戰術背心已被利落地穿戴完畢。
見麾下戰友全員進入臨戰狀態,王毅軍抬頭死死盯著前方數百米遠的那輛白色貨車,冷酷地下達了攻擊指令:「加速,進入老省道後,找准沒有監控和民居的死角,以最快速度給我撞上去!」
三輛改裝過的大排量普拉多,瞬間發出一陣兇猛的音浪聲。
它們就像三頭黑色的猛獸,以極其驚人的速度朝前面的白色貨車撲去。
......
老省道上,夜風呼嘯。
因道路正處於擴建施工期,路面坑窪泥濘,兩側堆滿了沉重的土石與破損的施工圍擋。
白色貨車的駕駛室內,小李正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應對著顛簸的路面。
突然,老趙瞥了一眼後視鏡,瞳孔劇烈收縮!
「小李,戒備,後面的尾巴提速追上來了!」
只見後方原本保持安全距離的三輛黑色SUV,此刻如同發狂的野獸,以超過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不斷逼近。
「臥槽?這群孫子真瘋了?這路況還開得這麼快?!」
小李破口大罵,腳下狠踩油門,貨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車身劇烈搖晃起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加速甩開後方追擊車輛時......
緊跟在車尾左側的一輛普拉多副駕車窗陡然降下,一名頭戴黑面罩的漢子猛地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根黑洞洞的槍管。
「我靠,趙哥,那幫孫子手裡有槍!」
小李眼神好,哪怕夜色晦暗,也通過後視鏡的反光將對方的動作盡收眼底。
「閃避,身體貼緊靠背,絕對不能伸頭出窗!」
老趙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我們這輛車看似是民用舊貨車,實則是特種兵工改裝過的軍用護衛車,車廂框架、玻璃和輪胎全是防彈級別,只要我們不冒失露頭,常規輕武器根本傷不到我們分毫!」
「明白,趙哥......」
小李一邊駕駛著車輛,一邊咬牙說道:「這幫孫子現在連槍都掏出來了,我們要不要利用無線電向上級匯報,請求兵力支援?!」
「匯報是肯定的,但不能這麼快!」
老趙死死盯著後視鏡:「只要他們沒真正撞上來、沒打響第一槍,那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開火劫持軍用物資,所以我們必須等,等他們打響第一槍!」
「趙哥,我現在是真服了你了!」
小李額頭冒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由衷的崇拜:「換成是我,早在對方掏槍的時候就打電話求助了,哪能像你這般沉得住氣,等到現在啊!」
「哈哈,跟哥學著點,這叫引蛇出洞!」
老趙苦中作樂地大笑道。
然而,粗獷的笑聲尚未落下,尖銳的破空聲便從耳邊響起。
只見一顆銅色子彈激射而至,重重撞在金屬車筐邊緣,摩擦出一連串火花。
「趙哥,開槍了,這幫畜生真敢開槍啊?!」
小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背脊冒出一層冷汗。
而一旁的老趙卻是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開槍好啊,開槍好,不怕他們開槍,就怕他們臨陣退縮、打退堂鼓!」
話音未落,老趙一把抓起加密無線電,直接按下了最高級別的緊急直通按鈕。
「呼叫戰區軍運指揮中心!呼叫常市駐軍大隊!我是軍運押運小隊隊長老趙!」
無線電設備里傳來清晰而嚴肅的聲音。
「我方在魯省老省道X302路段,遭受多輛不明身份的社會車輛追擊,對方持有非法槍枝,已向我方軍運車輛發起實質性的暴徒襲擊!」
「重複,對方已打響第一槍,企圖在國道暴力劫持國家特級機密軍運物資!」
老趙的聲音威嚴冰冷:「請求立刻啟動『防武裝劫持應急預案』,衛星全面定位敵方車輛,並通報地方戰區與軍警力量展開全面圍剿!」
「戰區指揮中心收到,衛星已實時鎖定你方坐標!」
指揮中心一聽有人搶奪軍用物資,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嚴肅:「戰區已啟動防劫持預案,戰區快速反應部隊、直升機編隊已緊急升空,地方武警總隊已接到緊急戰備指令,請你方務必保持冷靜,依靠地形進行防守,支援三十分鐘內到達!」
「收到!」
老趙切斷通訊,轉頭看向小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聽到了嗎?網已經撒下,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遛狗,直到支援抵達!」
「得咧,看我的吧!」
小李眼中爆發出一抹狂熱的戰意。
雖然開的是一輛笨重的中型貨車,但小李可是特種駕駛出身。
面對身後接踵而至的槍林彈雨和兇猛撞擊,他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借著對路況的精準判斷,將貨車開出了一種詭異的靈活感。
「媽的,這種路段竟然還能把貨車開成這樣?!」
追擊在後,連續開了兩槍卻連毛都沒打中的槍擊手,頓時破口大罵。
「駕駛員絕對是全軍特訓出來的王牌駕駛員,想從後方擊穿玻璃將其擊斃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王毅軍面不改色,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王隊,那我們該怎麼辦?」
槍擊手轉頭問道。
「哼,還能怎麼辦?放棄直接擊斃目標,將攻擊目標轉向後視鏡與輪胎,輪胎爆了,我看他們還怎麼跑!」
王毅軍目光冷冽,立刻做出決斷。
「好嘞!」
槍擊手重重點頭,再次舉槍,順著呼嘯的風聲死死瞄準了貨車的後視鏡。
砰!
子彈爆射而出。
不過子彈剛出膛、沒等擊中目標,小李駕駛的貨車又猛地一拐,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連開三槍都毫無收穫的槍擊手,瞬間臉色漲紅。
一旁的王毅軍更是臉色鐵青,一把奪過長槍,大聲呵斥道:「蠢貨,開三槍連個毛都沒摸著,再讓你這麼瞎折騰下去,黃花菜都特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