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銘德少爺息怒,我不提,絕不再提。」
周建沒有繼續刺激江銘德,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輕聲安撫。
「呼呼~」
江銘德狠狠喘了兩口氣後,平復了一下心情,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說吧,大半夜動用最高密保通道打電話給我,究竟是出了什麼大事?如果我沒猜錯,這個電話,應該是那位陸部長叫你打的吧?!」
「銘德少爺……其實您不應該跟部長如此生分。」
周建看著默默抽菸的陸聞,忍不住勸誡道:「在這個世界上,陸部長絕對是最關心您、最想把天下最好的東西奉獻給您的人……」
「周秘書,我說了,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聊下去,如果你再廢話,我現在就掛斷電話!」
陸聞似乎是江銘德心中的禁忌,見周建再次提起,江銘德的語氣瞬間冰冷下來。
「等等,銘德少爺,先不要掛。」
眼看江銘德動了真格,周建急忙改口切入正題,神色無比嚴肅:「這次深夜冒昧打擾,是有關係到您生死存亡的要事需要與您商量。」
「要事?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江銘德帶著幾分疑惑與戒備的聲音。
「銘德少爺,您在非洲待了這麼久,應該也猜到了,江富國派您去非洲並非是為了考驗您,而是為了將您踢出集團的權力核心吧?」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江銘德粗重的呼吸聲。
「聽您這反應,我想您已經心知肚明,既然銘德少爺您心中有數,那我也就不跟您拐彎抹角了!」
周建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低沉道:「這次深夜聯繫您,就是問問您,想不想將江逸這個心頭大患,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你說什麼?!」
周建這話剛說出口,電話中便傳來江銘德的驚呼聲:「你是說……把江逸徹底剷除?!」
「沒錯!」
「怎麼個剷除法?!」
江銘德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惶恐:「江逸現在可是我爸的心頭肉、掌中寶,身邊時刻有人暗中保護。你所說的剷除……該不會是打算動用殺手,在肉體上將他直接抹殺吧?」
「那倒不至於做得那麼決絕。」
周建呵呵一笑:「但至少,能讓他徹底淪為廢人,再也無法對銘德少爺您造成半點威脅!」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江銘德一顆心提了起來,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也沒什麼……」
周建語氣平靜自如,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就是想找個機會,把江逸這小子悄無聲息地綁了,所以需要銘德少爺您助我們一臂之力。」
「畢竟......銘德少爺您也不想眼睜睜看著江逸繼承騰龍集團,搶奪原本屬於您的一切吧?!」
「綁了江逸?!」電話中的江銘德徹底失聲,久久都沒傳來回復。
見江銘德不說話,周建還以為對方怕了,於是連忙勸道:「銘德少爺,我明確告訴您,只要江逸還完好無損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您就絕無可能繼承江家的權勢。」
「如果您不想繼續這樣窩囊地活下去,與我們聯手就是您唯一的生路,這樣一來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這番赤裸裸的挑撥與逼迫,讓江銘德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不已。
他緊死死咬著牙關,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們想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
聽到這話,周建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知道江銘德已經心動了,於是連忙回道:「銘德少爺,江逸回歸江家這麼久,以您的行事作風,應該調查過江逸的各種底細吧?」
「對。」
「那太好了,您能跟我講講嗎?!」
周建強忍著心中的激動,連聲催促:「我們想知道江逸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歷與社交圈,只有掌握這些,我們才能更好的行動。」
「......」
電話中的江銘德沒有立刻回復,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不是傻子,心裡比誰都明白,一旦自己吐露出江逸的底細,那自己就再無回頭路可言。
從此往後,他將徹底背叛江家,與陸家綁在一塊,一路走到黑!
「可是......就算我不這麼做,難道我就還有回頭路嗎?早在我搭上陸家、暗中出賣江家利益的時候,我就已經身處在地獄了啊!」
一念至此,江銘德眼中閃過一抹瘋狂與狠辣,瞬間下定了絕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地開口:「周秘書,我可以把江逸的所有底細都告訴你,你是想聽詳細一點的,還是簡單一點的?」
「詳細一點的,越詳細越好!」
周建迫不及待地回道。
「好。」
這次江銘德沒有猶豫,而是緩緩說起了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資料:「江逸出生於贛省洪都市轄下的一座小縣城安縣,從小與母親王秀芳相依為命。」
「高中時,他以安縣高考狀元的身份,考入了魔都震旦大學計算機學院,畢業後憑藉紮實的技術順理成章進入騰龍集團工作。」
「在騰龍的那幾年,他一路爬到了技術主管的位置,並在途中結識了他的妻子周瑤……」
「等等,銘德少爺!」周建聽到這話,連聲打斷:「您是說……江逸這小子已經結婚了?!」
「是啊,早就結婚了。」
江銘德無比肯定地答道:「兩人領證沒幾年,總不可能這麼快就離婚了吧?」
關於江逸與周瑤的情況,全都是此前張凱向他匯報的第一手情報。
既然張凱信誓旦旦表示兩人沒離,那這身份定然錯不了。
「結婚好啊,簡直太好了,這真是天助我也!」
周建興奮得差點在辦公室里手舞足蹈。
有了合法妻子,就意味著江逸有了軟肋與死穴。
只要能把這軟肋拿捏在手裡,綁架江逸的成功率將成倍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