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小鄭張了張嘴,眼底充斥著驚恐與遲疑。
他知道,張家的權勢不在於張建國,而是在於身為省委書記的張玉明。
在沒有得到張玉明首肯的情況下,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幹出這等事。
畢竟京城江家豈是等閒之輩?
那可是矗立於龍國頂峰的豪門巨無霸!
一旦江家因為江思琪之事雷霆震怒,那降下的怒火別說他們這些小蝦米,就連張玉明這個省委書記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沒什麼好可是!」
張建國老眼一瞪,厲聲呵道:「小鄭,你不要忘了,當年是誰資助你上學的,又是誰在你母親危在旦夕的時候替你墊了醫藥費,是我張建國,不是他張玉明!」
「張......張老......」
小鄭渾身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
可面對這份沉甸甸的恩情,他最終只能長嘆一聲:「屬下明白了,張老……接下來您怎麼吩咐,屬下就怎麼去辦!」
「嗯,這就對了。」
張建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安慰了一句:「小鄭,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種毫無理智的瘋子,江家有多強盛,我心裡有底,哪怕真要對江思琪下手,我也會安排得神不知鬼不覺,絕不可能讓江家抓到半點把柄!」
小鄭聽此,略微放心了一些,而後好奇問道:「張老,那您打算對江思琪如何動手?是給她一個深刻教訓,還是讓她付出血的代價?!」
「這......」
被小鄭這麼冷不丁地一問,張建國瞬間猶豫起來。
是啊!
說是要替小妹復仇。
但該如何懲戒那個江思琪,卻是一個巨大難題。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地給點教訓,那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可若是下死手......
江思琪又是小妹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
他張建國難道真要讓小妹僅存的血脈也消失嗎?
「曉梅啊……你告訴哥……我這個當哥哥的,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對得起你啊?!」
得不到答案的張建國,重重癱坐在太師椅上,臉上滿是茫然。
「張老,要不還是算了吧。」
見張老流露出動搖與掙扎,小鄭急忙勸解:「江思琪畢竟是江家的養女,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她終究是您親妹妹的唯一血脈,論起關係,她還要叫您一聲舅姥爺呢。」
「舅姥爺?!」
小鄭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張建國瞬間暴怒:「我可不是她的舅姥爺,上次在醫院的時候,她是何等的高傲,完全不將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況且那天我也說了,從今往後她與張家再無瓜葛!」
說到這裡,張建國老眼裡的那絲溫情與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冰冷:「沒錯,是她先不認我們的,不是我們不認她,既然她自絕於張家,那她就不再是曉梅的後人,而是害死曉梅的仇人!」
一念至此,張建國斬斷了最後一絲心理負擔!
他要報仇!
他要為慘死的小妹討回公道,要讓仇人的後代,付出血的代價!
一旁的小鄭見張建國如此癲狂,心中驚恐不已。
他可不像張建國那樣老糊塗了,深知江家恐怖的他,明白這事一個弄得不好,就可能粉身碎骨。
「小鄭,接下來你聽我的安排,絕不許弄出半點差錯!」
張建國猛地抬起頭,眼神無比森冷。
「張老......您......您到底想怎麼做?!」
小鄭強壓著內心的戰慄,哆哆嗦嗦地小聲問。
「你動用玉明的關係,幫我找一個家庭出了巨大變故的貨車司機或者汽車司機,並給他一筆錢。」
張建國幽幽開口,眼中滿是惡念:「記住,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更不能給玉明的仕途帶來哪怕半點負面輿論與影響!」
「貨車司機或者汽車司機?!」
小鄭聽到這個詞彙,嚇得渾身發抖:「張老,您……您該不會是想強行製造意外吧……」
「沒錯!」
張建國臉上閃過一抹狠辣:「小妹的仇不得不報,如果那個江思琪出門或者橫穿馬路的時候,『不小心』遭遇了突發交通事故……那就算是手段通天的江家也無話可說吧?!」
「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裝出一副假慈悲的模樣繼續說道:「你剛才說得也並非全無道理,她到底是小妹的後人,哪怕看在小妹的份上,我也會給她一線生機,所以最終她是死是活,全看老天安排!」
「假若她能在車禍中存活,那我以後再也不提報仇之事,只當小妹是自然病故,可若是她死在了車禍中,那就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咕嚕~」
小鄭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沒想到張建國這麼瘋狂,竟然想要草菅人命。
從小在紅旗下長大的他,聽完這個計劃後,第一個想法就是報警,第二個想法就是趕緊通知張玉明書記,讓張書記阻止已經失去理智的張建國。
「小鄭啊,我記得你母親現在還住在重症監護室里,每天都需要大量醫藥費吧?」
張建國毫無徵兆地開口,目光直直盯著小鄭。
「是,張老......」
小鄭驚醒過來,臉上浮現一抹悲切:「醫生說,病情進一步惡化了,如果想要強行維持基本生命體徵,至少還要花費七八十萬。」
「看來你也清楚你母親的情況。」
張建國淡淡說道:「你說,如果我現在停止對你的資助,光憑你的工資和收入,你覺得你能保住你母親的性命嗎?」
「張老!」
小鄭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服侍多年的張老,竟會拿這種事要挾自己。
「小鄭,你是單親家庭出身吧?你父親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你母親含辛茹苦將你撫養長大的。」
張建國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難道......你今天非要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為了你那毫無用處的良心,連你親生母親的命都不要了嗎?!」
「我......我不知道......」
小鄭發瘋似地搖頭,已經淚流滿面。
「按我說的去做吧。」
張建國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只要按我說的去做,你母親的醫藥費我會解決,而且只要你手腳乾淨一些,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就算將來有人起疑心,江思琪都死了,那也是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