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江逸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嫂子韓清雅的溫柔聲音:「小逸,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方便,嫂子,出什麼事了?」
江逸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好奇追問。
「是這樣的……最近因為家族裡的那點事,我和思琪不是一直躲在酒店裡避風頭嗎?好長時間都沒出過門了……」
韓清雅娓娓道來,帶著幾分無奈:「最近我們在屋裡憋得慌,而且姑姑心情又不好,我就尋思著今晚要不要出門吃個飯,所以打電話問問你有沒有空,要不要一塊過去?」
「出門?去商場吃飯?」
江逸眉頭一皺,立刻輕聲勸說:「嫂子,我非常理解你們在室內待久了的煩悶心情,不過眼下正是兩家生死博弈的關鍵節點,為了萬無一失,這段時間能不出門就儘量不要出門。」
他知道,江陸兩家的爭鬥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一旦陸家陷入劣勢,以陸聞那伙人的陰險作風,難保不會狗急跳牆。
為了自身與身邊人的絕對安全,也為了不給前線布局的長輩們添亂,還是老實待在家裡為好。
「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大事吧?大不了我們多帶幾個保鏢就是了。」
電話中傳來韓清雅遲疑的聲音:「況且我們只是去繁華的商業中心逛街吃飯,又不是去什麼偏僻冷清的荒郊野嶺。就算陸家真存了險惡想法,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下動手吧?」
「這......」
江逸猶豫了片刻,仔細一想覺得有幾分道理,於是點了點頭:「行吧,不過得稍微晚一點,我手頭還有幾份合同需要批覆處理。」
「沒問題,那你出發前跟我們打個招呼,或者你直接過來接我們。」
「好,到時候我親自過去接你們。」
「嗯,那就這麼說定了。」
簡短商定完行程後,江逸順手掛斷了通話。
然而,正當江逸準備放下手機時,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打來的不是別人,而是班長陳安容。
「班長?!」
看到來電之人,江逸微微一愣,隨後想都沒想就接通了電話。
「班長,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江逸開口笑道。
「江逸,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在江逸打趣的話音剛落下的瞬間,電話那頭便傳來陳安容凝重的聲音。
「得罪人?什麼意思?」
江逸臉上的笑容凝固,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不解。
「你知道我剛剛接到了一個多麼駭人聽聞的加密電話嗎?」
陳安容語氣低沉:「就在幾分鐘前,一個匿名的國際長途電話直接打進了我的私人手機里,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使用了變聲器,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可你知道對方一接通,開口第一句話跟我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
聽出不對勁的江逸,表情立刻認真起來。
「那個人直接指名道姓地問我,是不是和你江逸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還說眼下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問我要不要與他結盟,聯手將你一網打盡!」
陳安容滿是無奈:「然而,還沒等我弄清他的來頭,他就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之前,他還說給我一天考慮的時間,並且極度自信地告知我,只要我肯點頭配合,絕對能讓你江逸付出血的代價。」
說到這裡,陳安容話鋒微頓,語氣重歸於凝重:「江逸,你今天必須跟我交個底,你到底得罪了哪方勢力?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要對付你,上次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
「班長……如果我說我這段時間得罪了不少人,你信嗎?」
江逸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我得罪的那些人,應該不至於將我置之於死地吧?」
自從認回親生父親之後,他還真得罪過不少人。
比如之前在西紅柿文化傳媒任職的高管鍾子實與王宏才,亦或是心術不正的前同事李志文,再者是陳安容先前的追求者吳浩。
可這些過節充其量算是小摩擦,就算對方要報復自己,也不至於把他往死里整吧?
而且就算這些人真有這個想法,也沒那個實力啊。
「那你仔細想想,你有沒有得罪過一些背景通天,同時又鐵了心要把你碎屍萬段的死敵?」
陳安容再次追問。
「這……還真有!」
江逸思索片刻,給出了答案:「不過並非是我主動去得罪他們的,而是無論我得罪與否,他們都要加害我。」
「他們是誰?!」
陳安容心頭一震,連聲問道。
「我的那位好大哥,以及......陸家之人!」
江逸想都沒想就回道。
「那你能判斷出,剛剛給我打離間電話的,具體是哪一方的人馬嗎?」
「可以。」
江逸冷笑一聲:「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陸家之人吧?因為陸家已經和我們江家鬧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有他們會在這個節點對付我。」
「京城陸家嗎?我心裡有數了!」
陳安容深吸口氣,凝聲道:「江逸,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必須立刻見個面。除了上次說的介紹人給你認識外,我們還可以商討一下怎麼幫你渡過難關。」
「幫我?班長你想怎麼幫我?」
江逸好奇問道。
「當然是動用我外公那邊的人脈了。」
陳安容語氣中多了一絲傲然:「你別忘了,我外公的領導可是紫禁城裡的大人物,只要他老人家願意開口,甭管他什麼京城陸家還是趙家,都足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
聽到班長要為自己動用這等底牌,江逸瞬間陷入了極深的猶豫與感動之中。
沉吟良久後,他才微笑著開口:「這樣吧,班長......明天我有時間,所以我們明天見面吧,至於幫忙這事,等我們見面後再說。」
其實,他是不希望陳安容為自己花費這麼大的人情。
畢竟陳安容自己都在體制內工作,這種人情自然是要用在職務晉升上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過這種事在電話里說不清楚,等見面了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