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省口音!
聽到這四個字,江逸眼中的寒芒暴漲。
這與他剛才的推斷完全吻合,幕後指使許飛揚當街玩命撞車的黑手,果然就是皖省張家!
「行了,我知道了。」
江逸冷冷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許飛揚,對身旁的曾衛華吩咐道:「曾隊,把這傢伙移交給經偵和公安部門,順著他提供的線索繼續深挖,務必把那個跟他對接的皖省年輕人給我揪出來!」
「明白,少爺!」
曾衛華應了一聲,立刻讓人把失魂落魄的許飛揚押解上車。
待現場處理得差不多後,江逸重新坐回車裡。
出了這種事,他已經沒心思逛了,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先回家。
經歷了這場當街撞車謀殺,他發現自己到底是低估了人性的惡劣,也高估了那些名門權貴在絕境下的底線。
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大族,一旦被逼到了生死懸崖邊上,為了苟延殘喘、為了反撲翻盤,真是什麼下三濫手段都使得出來。
如果繼續待在外面,就算身邊遍布安保,也難保出現意外。
一念至此,江逸踩下油門,身下的保時捷發出轟鳴,如同飛箭般竄了出去。
等回到檀宮一號的時候,夜幕早已低垂。
將車平穩停好,江逸推門步入燈火通明的大廳,然後發現父親江富國、母親王秀芳以及懷孕的秦熙柔都坐在那裡。
一見江逸進來,王秀芳蹭地一聲站了起來,三兩步衝到江逸跟前,帶著一絲哭腔喊道:「小逸,我聽你爸說你出車禍了,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哪啊?!」
「車禍?!」
江逸先是一愣,下意識看向沙發上的江富國。
江富國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這位平日裡沉穩如山的龍國首富,此刻雙眼密布血絲,神色凝重萬分:「小逸,剛才發生的事情,志國已經在第一時間向我匯報過了。」
「他說你在高架匝道口遭遇了一輛黑色吉利帝豪的極速撞擊,後來我聽志國說你返回了莊園,於是我立刻放下了集團所有事務趕了回來。」
「逸哥……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秦熙柔也扶著腰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擔憂與害怕。
「爸、媽,還有......熙柔,你們放心,我沒事。」
江逸一邊安撫眾人,一邊出言解釋:「不過今天確實是驚險萬分,若不是我恰好換了一輛改裝版的保時捷,以我平時開的那輛賓利歐陸GT,今天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聽完這話,江富國臉上瞬間爆發出滔天怒火,一掌重重拍在茶案上:「這群喪心病狂的混蛋,我真是高估了他們的品行,當街買兇殺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說著,他抬起頭,認真嚴肅地凝視著江逸:「小逸,聽爸一句勸,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哪兒都不要去,老老實實呆在檀宮莊園裡,至於你手下的那家公司,我會安排最專業的頂尖高管團隊全權幫你代管打理!」
「爸,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啊……」
江逸哭笑不得,覺得父親有些小題大做。
「小逸,不是我誇張,而是現實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瘋狂,你根本不知道那群人能做出什麼!」
江富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剛想解釋什麼,可餘光掃過旁邊眼眶通紅的王秀芳和挺著大肚子的秦熙柔,到嘴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擺了擺手道:
「算了,小逸,你跟我來一趟書房。有些關乎京城大局的事情,我必須單獨跟你談談。」
「京城的大局?」
江逸眉頭微挑,立刻意識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當即安撫母親道:「媽,你在大廳歇著,我和爸去去就來。」
「小逸啊……」
王秀芳死死拉著江逸的手,眼淚抹個不停:「雖然媽不懂你們嘴裡的那些家族權謀,但你爸說的對,這些天你就踏踏實實待在家裡,哪都不要去。」
「知道了媽,放一百個心,兒子命硬著呢。」
江逸好說歹說才安撫好母親,又給了秦熙柔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大步朝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發現父親江富國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見江逸進來,江富國指了指對面的皮質沙發:「坐吧小逸,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免得你被蒙在鼓裡。」
「爸,你想說的事情,應該和京城陸家有關吧?」
江逸坐定後,猜測道。
「沒錯。」
江富國點了點頭,神色無比凝重。
「是陸聞的案子卡殼了?」
江逸沉吟著推測:「張婉的遺骸昨日已然順利抵京。以大伯的性子,今日一早便該攜著陸聞的罪證直奔紀委監委,莫非是中途出了什麼變故?!」
「唉......」
江富國重重地嘆出一口氣,滿臉的無奈與陰鬱:「你大伯今天一早的確帶著所有鐵證趕往了最高紀委監委,要求紀委立案調查,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爸,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盡人意?」
江逸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連忙追問:「難不成在鐵證面前,還有人敢死保陸聞不成?」
「不是保,是拖!」
江富國眼神冰冷:「陸聞這隻老狐狸早料到了這一步。他調動陸家連同妻族的全部人脈,竟借著『證據審核』的由頭硬生生拖了三天,要等到三天之後,紀委監委才會正式立案。」
「什麼?三天時間!」
江逸嚇了一跳,沒想到會出這種變故。
「是啊......」
江富國面色陰沉:「陸振海,還有陸聞的岳丈,都是門生遍地的老領導。昔日受過他們恩惠的人,都想借著這次機會償還人情。所以哪怕我們江家手握確鑿證據,依舊被他們硬生生爭取到了三天緩衝時間。」
「爸,你是擔心…… 陸聞借著這三天時間過特殊渠道出逃,還是怕他尋找到翻盤的機會?」
江逸疑惑問道。
「翻盤?痴心妄想,陸聞罪證擺在眼前,任憑誰出面,都救不了他,他註定身敗名裂!」
江富國猛地抬頭,直直盯著江逸:「小逸,我根本不擔心他出逃。我唯一忌憚的…… 是這三天裡,陸聞被逼到絕境,徹底失去理智,不惜一切代價對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