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6 章 闖大禍了

第116 章 闖大禍了

2025-04-06 14:23:54 作者: 橘子橙了

  封毅嘴上說著要和安寧再生一個,可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有數。

  他根本不敢再生,因為他不會教孩子。

  唐祁到現在都還記得封沉不知道從哪裡扯開一根草拿著釣魚的樣子。

  小小的一個站在橋上,他看了有趣「你這樣能釣到魚嗎?」

  草都沒有碰到水。

  「願者上鉤,草就在水上面,想吃它自然會跳起來

  就像封家一樣,舅舅應該把封家推上去,誰碰誰死

  這樣不是很好玩兒嗎?」

  血脈真是神奇,老爺子當時的想法和沉哥兒的想法詭異的重合在一起。

  都看出了封家的困境,只不過老爺子想要退出去,沉哥兒想要推上去「玩」

  唐祁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的眼神,黑色的眸子壓著興奮,不知道什麼時候住進去一頭野獸。

  汗毛瞬間豎起。

  唐祁蹲下身去「誰教你的」

  「那是你親爺爺,封家裡面住著你的親人,偏差一步會死人的。」

  

  唐祁嘗試和他講道理,可封沉卻偏執的問他。

  「為什麼你們都可以玩,我不能」

  「為什麼你看我像看怪物一樣。」

  「我們不一樣嗎!」

  他試圖教他世間美好。

  他卻用抬起空洞的眸子告訴他。

  愛權者應當讓他餓著肚子愛,愛財者該是右手摟財右手學會沾賭

  愛色者要送人家老娘躺花床才好玩兒。。

  他們只是教他權術,他卻從權術裡面學會了玩弄人心。

  情緣不顧,倫理不沾,情理不講,道德沒有。

  把所有人當做可以玩弄的東西。

  唐祁聽的不寒而慄,當夜他就夢見著小子把太后送上了花船

  朝堂上的臣子穿著打著布丁的官服,餓成干豆。

  喘著粗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盯著睡在旁邊的小崽子,他知道他闖大禍了。

  …

  給安寧封地不僅是為了讓封家從京城掙脫出去,更是讓封沉遠離這一切。

  他覺得離得遠,也許養養就好了。

  可他剛剛看沉哥兒那架勢,明明是更瘋了。

  兩人商量著把蘇知鳶抱走,試試看沉哥兒好沒好。

  沒想到效果堪憂。

  封毅撇開頭「你就等著他造反吧!」

  造反了也是你活該,誰讓他把他教成這個樣子,封家被誅九族了也是他活該。

  好好的三字經,千字文啟蒙書不用,偏生他自己要作妖。

  為了顯得特別,用了這樣的書。

  唐祁抿嘴嗤笑一聲「你還真信了他的話了,一個小孩子怎麼造反」

  封毅從架子上把輿圖打開「你知道他手裡握著什麼東西嗎!」

  「平山,青州,瓊州他有上九萬畝土地」

  封毅在輿圖上指給他看。

  唐祁震驚,剛喝進嘴裡的茶哽在喉嚨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咳咳,他哪裡來的土地」聲音岔開飆的老音,都不足以顯示他眸子裡面的震盪。

  封毅沒有回答他反倒是指著平山後面的東夷,北狄

  「你說他沒有兵,這裡就是他的兵」那小子手裡握著海航帶回來的泥巴根。

  那東西高產,要不是他多嘴問了一句讓周回去查,還真就讓他躲過去了。

  田裡收的東西,既不入庫,也不進倉,而是就地挖洞,藏了進去。

  地面上修了柴房遮掩。

  唐祁睨了對面說的激動的人一眼「你是不是挖河道把自己的腦子挖通了」

  「還是東夷北荒的人吃牛羊把腦子吃堵了,幫著你兒子造反」

  越說越飄,他懷疑他是喝了酒來的。

  封毅盯著唐祁的眸子恍神,其實沉哥兒的眉眼不像安寧,反倒是像他。


  「出海時,沉哥兒帶回來了一樣東西,畝產四十旦,可食用,葉片遇土則活,

  杆芽,根莖,沾水生根」

  茶杯落在地毯上,帶著茶水滾了一地。

  驚駭,錯愕,在唐祁臉上糾纏打結,反應過來後來激動的站起來。

  「好,好,太好了」血液衝上脖子帶動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封毅卻異常冷靜開口嘲諷「你猜我為什麼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為什麼?」帶著笑意的聲音通透響亮,絲毫不見異常。

  有了這東西,大夏將不再有餓死的人。

  「因為沉哥兒完全沒有避著人,他在地窖上修了柴房,一萬斤老松木堆在裡面

  一點點的火星子就能把下面的東西悶熟」

  老松木會出油脂,就算淋了雨也會燒起來,是林子裡天然的火摺子。

  臉上閃過幸災樂禍,掃過唐祁凝滯在臉上的笑容「他有用不完的多兵。」

  這樣的東西誰不想要呢!

  封家現在得了人心,只要這個消息放出去,數不盡的人回撲上來做沉哥兒手上的刀。

  聯合外族也好,大夏的黎民百姓也罷,誰都不想餓著肚子。

  要是運作的好,甚至朝堂上多的是人請唐祁退位。

  擦乾淨皇位,請沉哥兒坐上去。

  封毅轉身離開,留下一個背影給唐祁「你就等著他造反吧!」

  誰讓他把他兒子教成這樣的,這樣的責任不該他一個人擔著。

  身後傳來唐祁的叫罵聲「井德明你這個狗東西,你還不快把人給我抱回去」

  他懷疑封毅是故意的。

  明知道沉哥兒手裡有這樣的東西,還讓他去試探。

  他是在報復!

  報復他把他兒子教壞了,又不管,扔給他。

  居然算計他!

  背著手在殿裡面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散不開,大冬天的煎出一身汗。

  「好小子,好小子」連贊幾聲,笑出聲來。

  高興過後,又是沉默。

  到底要怎麼把那東西從沉哥兒手裡要過來。

  別到時候那小崽子一上勁兒把它悶熟了,誰也得不到。

  封毅出海只能算是勘察,給輿圖東北角外面落下最後一筆。

  派人再次出海,鬼知道要幾年才能準確的找到他說的那片地方。

  封毅啊封毅!

  當真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剛把人得罪死!!!

  …

  閃動的燭火,藍色的帘子,在蘇知鳶大大的眼裡都成了怪物。

  從被子裡探出去的腦袋,縮回去。。

  她想沉哥兒了。

  她不認識路,找不回去,她們讓她睡覺,讓她明天還洗盤子。

  因為她剛剛吃了她們的飯。

  她想阿娘了。

  宮女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坨,視線落在被子上。

  織金面,蠶絲稠裡面裝的是內務府的一等棉花,頭上枕的是安神包。

  腳邊放著兩個湯婆子,屋子裡還擺著兩個炭盆。

  她以為蘇知鳶睡著了,沒有想到那小姑娘縮在被子裡繃緊了心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井明德小跑著進來「快,把衣裳和鞋子給姑娘穿上」

  屋子裡的宮女見井明德滿臉急色,趕忙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

  這可是皇上的御前總管大監,怠慢不得。

  幾人搭手匆匆給蘇知鳶穿衣服。

  蘇知鳶盯著井明德「找沉哥兒」

  小嘴拉直,一臉嚴肅。

  就是他這個大壞蛋,說好吃了糕糕帶她回去的。

  卻偷偷一個人跑掉,留她一人洗盤子。

  井明德點頭,接過身後的湯婆子放在蘇知鳶懷裡。

  抱著人就跑,生怕慢了一點,頭就掉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