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驚疑聲中,趙峰這才明白王主任為啥如此偏向自己。
顯然,沖的是鐘山岳的面子。
王主任肯定知道趙峰救得是誰兒子了!
「謝謝王主任。」趙峰接過錢,「也謝謝咱們街道,以後我一定會再接再厲,繼續發揚風格,為咱們街道爭光!」
「好,好樣的。」
王主任目光中滿是讚賞。
跟著又瞪向賈張氏,「你們好好學著!就知道窩裡橫,欺負老實人!」
「小趙今天要不是被你們氣急了,能動手打人嗎!」
老實人?
他趙峰是老實人?
賈張氏幾人這叫一個鬱悶,卻不敢頂嘴。
在她們的小世界裡,王主任就是天。
一個個低著頭,臊眉耷眼的,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你們三個,每個人寫兩萬字檢討,一周內交給我!」
「啊?兩萬字?」一大媽張了張嘴。
王主任皺皺眉,「有你什麼事?我又沒讓你寫,難道你也參與了搶魚的事?」
一大媽搖搖頭,「我沒參與...」
她是不用寫,但賈張氏的檢討書,肯定得讓易中海寫啊!
一大媽心疼自家爺們。
昨兒剛寫了一千字的檢討,好嗎,現在又要寫兩萬!
不知道易中海回來後,得多鬱悶。
「行了,都好好反思吧!」
說完,王主任對趙峰笑了笑,「小趙,我走了,錦旗做好就給你送來。」
「欸,我送送您王主任。」
「害,你這孩子客氣啥。」
院外。
沒了外人,
趙峰歉意一笑,「王主任,剛才的事兒謝謝您了,我檢討,她們該打,但我下手確實狠了些。」
王主任一愣,沒想到趙峰會說這番話。
「小趙,打人是不對,但也分情況,她們欺負六根姥姥,搶魚肉,你打得好!」
這年頭不像後世挨打的就有理,打人的就有罪,相反,誰沒理,誰挨打活該!
王主任語重心長,「不過你這脾氣也得改改,下手太狠了些,再一個不小心把人打死。」
「是,您教誨的是,我以後肯定謹遵您的教誨,儘量給她們留口氣兒。」
王主任被逗笑了,「哈哈,你這臭小子。」
王主任對趙峰的印象,一直在變。
剛認識時,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人。
一個逃荒的,能『忽悠』城裡姑娘跟他結婚,誰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得到通知時,又覺得這人見義勇為,人品不會太差。
見到趙峰打人,王主任其實打心底里,是厭惡趙峰的。
頂著鍾家恩人的旗號,胡作非為?
只是這旗號確實挺大,她得罪不起。
了解二大媽等人搶魚的前因後果,王主任又覺得趙峰嫉惡如仇,雖然下手狠些,但也是個心懷正義的。
直到此刻,王主任才徹底明白,趙峰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大雜院裡,人生百態,這眾生相,難免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王主任若有所指,「小趙,往後要是院裡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矛盾,大事小情,你都可以來找我。」
她管這片多少年了,就屬95號大院裡屁事最多。
這裡住的人都是啥德性,她最清楚不過。
「那還說啥了?我謝謝您了王主任,要不我給您磕一個吧,以後就指望您罩著我了。」
王主任笑著翻了個白眼,「去!沒正形,行了,回去吧。」
她還挺得意趙峰跳脫的性子,那種死板的她反倒不喜。
「哈哈,我再送送你吧,主任不瞞您說,我一見你就特別親切!」
趙峰一副自來熟模樣,十分自然的挽住了王主任的手臂。
王主任皺了皺眉,旋即又舒緩開,沒拒絕任由他挽著。
「我娘走的早,你和她長得特像...」
......
院內,賈家。
「怎麼樣?得虧咱爺們是管事大爺,不然主任能這麼向著咱嗎?」
二大媽拿了個雞蛋,在臉上輕輕滾著。
雖然狼狽,但眉宇間滿是自豪。
三大媽深以為然,「可不,剛才王主任說那些話,差點把我嚇死!」
賈張氏覺得委屈,嘀咕道,「這種事以前咱們也沒少干啊,這回咋就...都怪趙峰!」
「那小王八蛋下手太黑了!我肚子現在還疼著呢!」
二大媽哼了聲,「算他趙峰今天走狗運,不然他把咱們打成這樣,我最少也得訛他十塊才行!」
提起十塊錢,三大媽納悶起來,「這見義勇為的獎金上調了?好傢夥,給十塊!」
賈張氏皺皺眉,「可說呢,這錢也太好賺了吧,這要是把自家孩子推河裡,然後再讓人幫忙撈起來,然後上報...」
賈張氏越說聲音越低。
二大媽和三大媽的眼睛則越來越亮!
她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發現了一條能賺錢的路子!
「欸,賈家嫂子,咱比如說,讓棒梗跳進河裡,然後讓我兒子...不行,都是院裡人肯定會被懷疑。」
「我找個朋友,把棒梗救上來,得了獎金咱們再平分,咋樣!」
賈張氏點點頭,又猛地搖搖頭。
「不行,那可是我大孫兒,我老賈家就這一個骨血了,萬一救的不及時淹死了呢?」
說著,賈張氏建議道,「讓你家劉光天跳唄,然後我找人救,光天年紀大點,我家棒梗太小了。」
「我兒子可不行!」二大媽也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知易行難啊,真涉及到自家孩子安危,都打了退堂鼓。
「這事再合計合計的吧。」
「對,在合計合計...」
「晚上要不開個全院大會?趙峰把咱們打成這樣,總得有點交代吧?」
「得了吧,沒聽王主任說麼,咱們的事兒比趙峰打人還大...」
正說著話呢,
秦淮茹垂頭喪氣的回了屋。
被趙峰臭罵一頓後,秦淮茹漫無目的的走了好久。
直到被凍的夠嗆,這才想著回家暖暖身子下午再去上班。
她今天請了半天的假,下午還得去。
「欸?媽,二大媽三大媽,你們這是被誰給揍了?」
「還能有誰?」
秦淮茹愣了愣,「難道是趙峰?」
「就是他!」賈張氏嚷了一聲,由於動作過大牽到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王八蛋,他怎麼能這樣啊!」秦淮茹怒道,「報公安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