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保城的車上。
何雨水看向窗外,一句話也不想跟傻柱說。
倒是趙峰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著。
「傻柱,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一晃三十,再一晃快死的人了,抓緊結婚吧。」
「好人家的姑娘你是甭想了,你一月工資就十幾塊...把秦淮茹娶了吧。」
「娶寡婦是你老何家的傳統,這傳統不能在你這兒斷了。」
傻柱氣的直攥拳,「姓趙的,你少說這些放屁拉臊的話,我娶誰用得著你管?你管得著嗎你!」
「我怎麼管不著?」趙峰笑道,「我作為院裡的大大爺,住戶的終身大事,我自然是要考慮的。」
「屁的大大爺!」
傻柱罵了聲,但心中不禁想到秦姐。
想到她幫自己收拾屋子,洗衣服...
又想到自己正房沒了,每月的收入...
以及自己的年齡,和著急的長相...
貌似除了秦姐,也沒人願意嫁給自己了。
「回去我就跟秦姐坦白吧,她應該不會拒絕我吧?」傻柱心中琢磨道。
他也不想再拖著了,主要是自信沒了。
以前好歹有中院正房,每個月37塊5外加接點私活,人自信,眼光也高。
現在,傻柱只想儘快把好事處成。
也好告別二十多年的純陽身。
「趙峰。」傻柱正色道,「咱倆的事兒,要不翻篇吧,以後你少埋汰我秦姐,少說那些不著四六的話就成。」
傻柱可不想跟秦淮茹結婚後,還天天被這趙峰戳脊梁骨。
一口一個饅頭換饅頭,一口一個賣肉。
這話聽著太刺耳。
只要趙峰願意妥協,那麼院裡其他人,是不會當著面說出這種難聽話的。
這也就是為了秦姐,不然以傻柱的性子,是說不出要和解的話的。
「誒呦?這話能從你嘴裡說出來?」
趙峰好奇的看了傻柱兩眼,「姓傻的,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嗎?這會怎麼紆尊降貴的來我和解?」
「哼。」傻柱道,「你是個逃荒來的,我妹妹跟你,一輩子都毀了,我憑啥瞧得起你,我生氣不應該麼?」
「但這些天...我也瞧出來了,你確實有本事,這沒得說,我妹跟你不會受窮。」
何雨水冷冷道,「打住,我不是你妹妹,咱們倆沒關係,少亂攀交情,怎麼,我家現在過得好了,你想說好話了?回頭你家日子過不下去,是不是還得來借錢?」
傻柱當初把話說絕,把事做絕,何雨水歷歷在目。
她一輩子都不想原諒傻柱。
「瞧見沒?」趙峰笑道,「我媳婦都不答應呢,前倨後恭,見鬥不過我了,就想要和解了?哪有這好事啊。」
「傻柱你別慫,別軟,別讓你秦姐瞧不起你啊。」
「焯!」傻柱一咬牙,「得,算我沒說,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們兩口子...真行!」
傻柱也來了脾氣,不吱聲了。
......
晌午,食堂後廚。
李懷德一撩簾走了進去。
「傻柱呢?告訴他,晚上燉魚,廠領導想吃魚了。」
馬華愣了愣,「領導,我師父今天請假,您不知道麼?」
「哦,傻柱請假了啊?」李懷德點點頭,看了劉嵐一眼,「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出去了。
劉嵐則輕笑了聲,那是她跟李懷德定好的暗號。
之前大災年的時候,劉嵐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就搭上了李懷德。
劉嵐相貌一般,就是個普通婦女,但好歹是野花。
野花總比家花香,李懷德時不時吃一口,就當敗火了。
「馬華,傻柱幹啥去了?」劉嵐隨口道,「不會又相親了吧?」
馬華搖搖頭,「難說,我師父現在每個月要交20塊給趙峰,相親...難啊。」
「對,這事我倒忘了。」劉嵐一樂。
馬華笑道,「我看我師父啊,最後應該會和秦師傅湊一對。」
劉嵐點點頭,「傻柱喜歡秦淮茹,這事兒誰不知道啊。」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到了下班點。
劉嵐收拾好後廚,整了整衣衫,一臉春意的朝庫房走去。
那是她和李懷德的老戰場了。
「嗯?什麼動靜?」
庫房門口,劉嵐一臉詫異,「難道是老李等不及,我還沒來,自己先動手了?」
「這個老李。」
笑了笑,劉嵐一把打開了門。
下一秒,人都傻了!
只見許大茂跟秦淮茹正貼在一起。
「許大茂?秦淮茹?」
「劉嵐!」
「劉姐?」
「哎呦我的姐姐,你快把門關上!」
許大茂哭喪個臉,趕忙退出。
慌不迭的提著褲子。
秦淮茹也嚇得魂飛魄散。
她在廠里名聲是不好,但荷槍實彈的真是頭一遭。
哪曾想這頭一遭,就讓人撞見了!
真是出濕不利啊!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劉嵐趕忙關上了門,小跑著離開了。
「劉姐咋了這是,火急火燎的。」馬華正路過,見劉嵐小跑著離開,很是好奇,「庫房咋了?」
馬華湊過去,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秦淮茹,都怪你!」許大茂憤憤的罵罵咧咧道,「你想男人想瘋了?早不找我,晚不找我,非今天找!」
「那劉嵐是省油的燈嗎?咱倆的好事被她撞見了,回頭肯定得要封口費!」
秦淮茹咬著嘴唇道,「許大茂你啥意思,我這便宜也給你占了,你想不給錢?」
「我說不給錢了嗎?」
倆人的聲音不大,但門口的馬華聽了個真真切切!
秦淮茹跟許大茂搞在一起了?
秦淮茹不是跟我師父挺好的嗎?
怎麼會...
「不行,這事得告訴我師父!」
馬華別的沒有,忠心屬第一。
他不能讓師父吃這虧!
想到這,馬華連忙離開。
出了趟南鑼鼓巷95號。
但進院一打聽,傻柱出院門了。
「大爺,我師父哪天能回來啊?」馬華看向閻埠貴。
閻埠貴搖搖頭,「這誰知道,興是明天,後天?你有什麼事,回頭我幫你傳個話。」
「我得當面和我師父說。」馬華道。
這種事,哪能讓別人傳。
「嘿,這小子。」
馬華離開後,閻埠貴一咂舌,「到底啥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