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西廂房。
本就在哭鬧的棒梗,見秦淮茹回來後,哭的更凶了!
「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我不要你回來!我不要你回來!」
瞧著棒梗那看仇人似得目光,秦淮茹心中難過的不行。
「棒梗,媽如果搞了破鞋,那就是大罪,還能回來麼?我回來了,就說明我沒犯罪!我是被冤枉的!」
「媽不是破鞋,你也不是破鞋的兒子。」
「聽話,別再鬧了,媽給你做好吃的。」
秦淮茹哽咽的哄著棒梗。
棒梗聞言,逐漸安靜了下來。
好像...也對?
如果媽媽真搞了破鞋,咋會被放回來?
「你,你沒騙我?」
「媽騙誰也不會騙你啊!」
「那,那我想吃紅燒肉...」
棒梗鬧了這麼久,早餓了,只是之前憋著一口氣,寧可餓著也不吃飯。
一聽孫子要吃飯,賈張氏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瞧這樣,應該也不會再鬧著要去大西北了吧?
「可嚇死我了,淮茹,咱家棒梗差點被那趙峰給害死!」賈張氏拍了拍心口說道。
秦淮茹冷哼道,「這筆帳早晚得跟他算!媽你去買點肉,我跟許大茂離婚去。」
賈張氏只當是氣話,也沒放在心上,她可不認為,秦淮茹有跟趙峰算帳的本事。
......
「咦?大膽哥?真是你?我就說這背影有些眼熟呢,你怎麼在這兒?」
何雨水在紡織廠辭職後,就來到了何大清的住處,準備把兒子接回去。
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看著像牛大膽,走近一瞧還真是。
「雨水?」牛大膽長吐口氣笑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歹人呢。」
何雨水納悶的問道,「哪來的什麼歹人?大膽哥,你跟這兒幹嘛呢?」
「盯梢呢。」
「盯梢?」
牛大膽點點頭,「對,趙峰兄弟把院裡人得罪死了,我怕有人報復,最近天天跟這兒盯梢呢。」
「我盯著何師傅家,怕有人對孩子下手,老馬媳婦盯著你家,怕有人進去動手腳。」
何雨水一聽,心中不由得一暖,感激道,「大膽哥,真是讓你們費心了。」
牛大膽憨厚的笑了笑,「我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對了,雨水你今天沒上班嗎?」
「我辭職了。」何雨水道,「孩子一直讓姥姥姥爺帶,不是個事兒。」
牛大膽點點頭,「也好,反正趙峰兄弟有能耐,你不工作,也養得起家。」
何雨水看了一眼牛大膽,又想到了喬月,怪不得自己最近每天一回大院,就能瞧見她在中院呢。
......
何雨水把孩子接走了,牛大膽也沒必要再跟這兒盯梢了。
背著手,悠閒的回到了南鑼鼓巷74號。
「欸?媳婦,你今天這麼早下班?」
只見屋內韓美麗正在一張大白布上寫著些什麼字兒。
牛大膽湊過去瞧了瞧,也沒瞧明白。
他不認字兒。
「這寫的什麼啊?」牛大膽好奇道。
韓美麗道,「跟你沒關係,你又看不懂,歇著去吧。」
牛大膽撇撇嘴,「不就認識幾個字嗎?瞧把你能耐的,欸?這紅色的是...」
牛大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把韓美麗的手抓起來一瞧。
果然,哪有什麼筆啊?
韓美麗是在用手指頭寫字。
那紅色的,是她的血!
「媳婦,你這是幹啥?瘋啦?」
「說了跟你沒關係,你不懂,一邊歇著去別耽誤我幹事!」
牛大膽既然瞧見了,哪能不管?
「我是沒念過書,可聽過書,好傢夥,你這白布血字的,是要幹啥?寫血書告狀啊?」
「不是有趙峰兄弟罩著你嗎,誰還能給你委屈受?放著好好地日子不過,折騰啥?」
牛大膽以為韓美麗又要『起高調』,既是心疼,又有些生氣。
韓美麗哼道,「我的眼裡不揉沙子,遇見不平事,我就要管一管!廠里說不了理了,我總得找個能說理的地方!」
韓美麗嫌牛大膽磨嘰個沒完,索性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並且將自己的打算也說了出來。
牛大膽聽的一身冷汗,「媳婦,你這不是鬧呢麼?」
「你是趙峰兄弟手下的人,鬧這麼大,他也會受影響的。」
「而且他跟李懷德關係好,這你知道的,好關係是平白無故來的嗎?」
「他倆這些年,就沒個彎彎繞兒?」
「你去海子那邊一跪,你是痛快出氣了,但一個大調查下來,說不定要連累趙峰,他是咱們的恩人,咱不能害他啊!」
牛大膽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趙峰或許也不乾淨。
說不定和李懷德有勾連,甚至狼狽為奸。
你韓美麗把天捅個窟窿出來,李懷德玩完了無所謂,但連帶著恩人趙峰可能也要倒霉。
「這...」韓美麗一怔。
一聽到可能連累恩人,她也猶豫了。
這一瞬間,韓美麗有些恍惚,原來自己,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正義。
自己也有私心,之前眼裡不揉沙子,那是因為事不關己。
「可,可...」韓美麗憋屈道,「可我咽不下這口氣!」
牛大膽見她有些打退堂鼓了,趁熱打鐵的說道,「有啥咽不下的?我看你啊就是好日子過夠了!吃幾天飽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媽怎麼死的你忘了?活活餓死的!」
「你現在住首都,有飽飯吃,有趙峰兄弟做靠山,當了官...還想怎麼樣?」
「李懷德那是什麼人?那種大人物是你能招惹的?你知道他背後還站著什麼人?」
牛大膽將白布一扯,「真以為一張破布就能通天?世上的事要都這麼容易就好了!」
韓美麗被說的傻愣在原地,
有些懷疑人生。
牛大膽則把布往懷裡一塞,「你在家好好冷靜冷靜,這東西我處理掉。」
「媳婦,不為別的,就為了咱們家,為了咱們的恩人趙峰,以後你做事,可千萬不能再這麼衝動了。」
說完,牛大膽離開了屋子。
他知道自己媳婦的性格有些問題,有時候喜歡走極端,鑽牛角尖。
防止韓美麗再動相關的念頭,牛大膽準備去廠里找一趟趙峰。
跟趙峰把這事說說,好讓趙峰敲打敲打韓美麗,省的她再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