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嗚嗚...我沒臉見人了!」
秦淮茹滿臉淚痕,捂著臉跑進大院。
她被批了整整一天!
要不是李懷德動用了關係,連著批她幾天都很正常。
易中海沾了秦淮茹的光,也被放了回來。
一張老臉,也是徹底丟盡。
甚至一度有了尋短見的想法,畢竟那滋味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然而相比於幾人遊街,聾老太的死,才是今天院裡最大的新聞!
傍晚院裡人基本都回來了。
包括去報案的趙峰和傻柱。
聾老太的死訊一傳開,
最震驚的,莫過於閻埠貴和劉海中。
劉海中皺著眉看了閻埠貴一眼,心道老閻動作夠快的啊!這就把聾老太殺了?
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框,也是這麼想的!
總之聾老太死了,對倆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兒。
閻埠貴,劉海中,聾老太,之前密謀要害趙峰,如今聾老太一死,劉海中和閻埠貴不用擔心受制於人了。
「趙峰,你說實話!」易中海紅著眼睛問道,「老太太是不是你派人殺的?」
趙峰一皺眉,無語道,「我說易中海,你傻逼吧?瞧你這句逼話問的,甭管是不是犯罪份子,都不會承認啊。」
「這...」易中海被罵的一愣。
好像...有點道理?
趙峰沒好氣道,「聾老太太的死,自然有公安介入調查,你想問的話,去問公安。」
傻柱哼道,「易中海你別瘋狗亂咬人了,老太太就不可能是趙峰殺的。」
「當時趙峰在我前面,我背著老太太...」
傻柱把過程說了一遍。
賈張氏倒吸了一口冷氣,「傻柱,這麼說聾老太死你後背上了?」
「那你下半輩子不得天天做噩夢?哎呦,這見天兒背著個老鬼在身上,日子還有的過嗎...」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都說別迷信別迷信,但那是事不關己。
真關己的時候,有幾個是堅定不移的唯物戰士啊?
一聽『背著』,『老鬼』等詞彙,再一想聾老太死在自己背上的慘狀...傻柱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賈張氏!」傻柱瞪眼道,「聾老太之前因為啥被關進保衛科的,你忘了?還敢跟這搞封建迷信是吧!」
賈張氏嚇得一縮脖,「我,我隨口一說,我沒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我說的不是老鬼是老龜!對,老龜,那老聾子是老龜!她是老王八大烏龜!」
趙峰聽得一樂,心道人還真是逼出來的。
這賈張氏被逼急了,也有點急智。
儘管那藉口蹩腳的有些睿智。
「那什麼,你們先聊啊,我家棒梗又跟他媽吵起來了...」
賈張氏趕忙灰溜溜的回了屋。
不過她家裡棒梗也確實吵的凶。
棒梗甚至不希望媽媽回來,這只會給自己丟臉的媽媽,被批死在外面才好!
此刻的棒梗,可想不起來秦淮茹為他做的犧牲,想不起秦淮茹為這個家的付出...
孩子嗎...別說孩子了,就是成年人在氣頭上的時候,也不會想那麼多。
能想到的,全是對方的缺點,優點是一點也不想。
「對了,這老太太死的突然,去她屋裡面瞧瞧啊,看留沒留遺囑什麼的,老太太可還有個房子呢...」
閻埠貴忽然插了一嘴。
趙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你啊!
易中海精神一振,「對,去屋裡瞧瞧,老太太做事有章程,說不定早留了遺囑。」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
易中海瞬間惦記上了聾老太的房子。
並且在他看來,自己伺候孝敬聾老太這麼多年,她要是有遺囑,肯定會把房子給自己。
「走,瞧瞧去。」
「趙峰,你也去吧。」
三大媽招呼了一聲。
有趙峰在場,凡事好做見證。
畢竟現在的趙峰,的確在院裡一手遮天。
眾人正說著呢,秦淮茹從屋裡走了出來。
提起聾老太的遺囑,她可不困了。
她也得去瞧瞧。
心中祈禱最好是留給易中海的。
這樣將來讓易中海,把房子給兒子棒梗,留著結婚使用。
棒梗恨她不死,可她就棒梗這一個兒子,能不替他著想麼?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後院。
傻柱則不想摻和這事。
心情無比複雜的回了自己屋子躺著去了。
......
後院。
聾老太的家中,一群人翻翻找找。
別說,還真就翻出一封遺書來。
易中海心臟狂跳,喜悅不已。
可當看見遺書的內容後,傻了眼。
這房子聾老太有交代,但不是給他,而是給傻柱留的!
合著伺候這麼多年,到頭一場空?
連個房子都不給自己嗎?
易中海的臉色明顯不好起來。
趙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老易啊,別想那麼多了,你不吃虧的。」
「我來之前的那些年,你和聾老太兩個人打配合,一個一大爺,一個老祖宗,在院裡頭呼風喚雨的,多威風啊?你夠本兒啦。」
易中海咬咬牙,沒搭茬。
傻柱知道這事後都懵了。
沒想到聾老太會把房子留給他,他也以為會給易中海的。
「這...」傻柱想了想道,「趙峰,婁曉娥的成分不好,又跑路了,她那間房子我看早晚得被公家收走。」
「到時候秦京茹就沒地方住了,那房子先讓秦京茹住著吧,將來大寶長大了,房子給他結婚用。」
大寶,就是趙大寶,趙峰的兒子。
這一番話,不但把何雨水感動的夠嗆,連秦京茹也有些動容。
可惜傻柱歲數太大,今年都31了,秦京茹才19歲,就算沒機會給趙峰做小,也不想嫁給傻柱。
「何雨柱,謝謝你。」秦京茹感激道,「你是個好人,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樣...」
好人卡+哥哥卡一發,傻柱又上頭了。
他以為這是秦京茹表白的一種方式呢。
當晚,傻柱喝了頓酒,
當然不是慶祝,是壓驚。
喝完了酒,躺下來,可一閉眼就是聾老太那張皺巴巴的老臉。
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半夜驚醒好幾次。
噩夢裡不是聾老太的慘狀,就是聾老太變厲鬼掐他脖子索命。
尤其賈張氏的話,『背著個老鬼...』好似魔音貫耳,一直縈繞耳邊!
「姥姥的,不行,一個人住太可怕了,得抓緊娶個媳婦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