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進來的?」
林原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未消的震驚,他記得自己明明鎖了門!
再一看窗戶……窗戶開了一條縫!
好吧,他知道了。
二樓你也能翻,不愧是魔族,輕易做到了林原做不到的事情。
愛莉的臉依舊埋在他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皮膚上,帶來細微的癢意。
聽到他的問話,她這才捨得微微抬起頭,但手臂和身體依舊緊緊貼著他。
昏暗的光線下,她那雙暗紅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澈地倒映著林原失措的臉。
裡面沒有一絲被抓包的慌亂或歉意,只有直勾勾的坦然。
「想來,就來了。」
她似乎覺得這個解釋已經足夠,又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小巧的鼻尖輕輕聳動,深深嗅著。
然後,她似乎不滿足於只是嗅聞。
林原感覺到頸側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緊接著是微微的刺痛。
她又開始吸血了!
「愛莉!別……」
林原身體一僵,試圖制止。
然而,他制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趴在自己身上的愛莉身體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她另一隻原本也環抱著他的手鬆開了些許,似乎在摸索什麼。
「噗——」
一聲類似於微型噴霧瓶按壓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林原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她手裡拿的是什麼,就感覺一股帶著濃郁甜膩花香的粉色薄霧迎面撲來,正正地噴了他一臉!
林原:「!!」
這熟悉的味道!這詭異的粉色!是粉紅恩典!
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林原又驚又怒,聲音都壓抑不住地提高了。
「愛莉!你又對我用那個藥?!」
他氣得想立刻把她從身上掀下去。
愛莉卻仿佛沒聽到他的怒斥,或者說毫不在意。
她丟開那個已經空了的噴霧瓶,重新緊緊抱住了林原,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面倒映著林原因為藥物和怒氣而泛紅的臉。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觀察,又像是欣賞。
然後再次低下頭,吻住了林原因為驚怒而微張的唇,將所有未盡的話語一併堵了回去。
「唔……!」
……
次日清晨。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將房間照亮。
林原眨了眨眼,盯著熟悉的天花板,意識慢慢回籠。
枕畔空空如也,床單還帶著些許溫熱,證明昨晚並非夢境。
「唉……」
林原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捂住了眼睛。
用藥……又對他用藥!
他心裡憋著一股氣,有些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鬱悶。
把他當做了什麼?為什麼要用藥的方式?
就算雙方親密關係,但這也未免有些過分了!
「下次再見到……必須好好說道說道她!」
林原掀開被子坐起身,感覺身體雖然有些懶洋洋的,但精力還算充沛。
走進浴室洗漱,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那個顏色不深但位置明顯的紅痕,林原嘴角抽了抽,認命地拉高了睡衣領子。
還好現在天氣不算太熱。
收拾妥當,他下樓準備早餐。
廚房裡很快飄出米粥的清香和煎蛋的油香。
他動作利落地準備著三人份的簡單早餐。
樓梯傳來腳步聲。
林原抬頭,看到波波莉和娜娜米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波波莉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淺藍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扎了個精神的馬尾。
但她的臉頰卻泛著明顯的粉藍色,眼神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林原,小手揪著裙擺,走過來時腳步都比平時輕緩了些。
看到林原在廚房忙碌,她小聲地打了聲招呼:「早、早上好,哥哥……」
而娜娜米,則穿著那身居家的粉色連衣裙,頭髮似乎只是隨意撥了撥,有些凌亂。
她的臉色看起來比昨晚好了些,但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似乎沒睡好。
她走下樓梯,目光飛快地掃了林原一眼。
在對上林原視線時,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臉頰也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眼睛盯著空蕩蕩的桌面,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有些微妙。
波波莉的羞澀中帶著雀躍,娜娜米的沉默里壓抑著躁動。
她們似乎都因為各自的原因,在今早面對林原時,格外不自在。
林原將煎好的雞蛋和盛好的米粥端上桌,看著兩個明顯狀態各異的少女。
他深吸一口氣。
「早。快來吃飯吧,趁熱。」
早飯過後,診所里暫時沒有病人。
林原將洗好的碗碟歸位,擦了擦手,轉向正坐在沙發上看似在發呆實則耳朵豎起的娜娜米。
「娜娜米,」
「現在有空嗎?方便的話,帶我去看看昨天說的那種花吧。我想早點確認一下,也好安心。」
拿著抹布,假裝很用力擦拭茶几的波波莉動作立刻停住了,耳朵瞬間支棱起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林原和娜娜米,眼睛瞪得圓圓的:
「花?什麼花?哥哥,你們要去哪兒看花?」
林原看了娜娜米一眼,見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
「嗯,娜娜米昨天說,她之前身體有點不舒服,可能跟一種沒見過的花有關係。」
「我想讓她帶我去看看那種花長什麼樣,研究一下,免得有什麼不知道的副作用,以後大家碰到了也好注意。」
他刻意省略了娜娜米具體的事情,只說身體不舒服。
但波波莉顯然抓住了重點。
「呱!娜娜米!你又亂吃東西了?!」
波波莉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娜娜米麵前,雙手叉腰,語重心長地教導道: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看到什麼顏色漂亮、聞起來香的東西就往嘴裡放!很危險的!你怎麼就是不聽呢!笨蛋娜娜米!」
她說的理直氣壯,胸膛微微起伏。
明明自己也是個前科犯,但此刻姐姐的威嚴讓她理直氣壯。
娜娜米被姐姐當面訓斥,尤其是還在林原面前,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
「要、要你管!囉嗦!我自己有分寸!而且……而且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才、才沒有很嚴重!」
她越說聲音越小,底氣明顯不足,但還是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偏偏只有姐姐你沒有理由對我說教吧!你這個冒冒失失的笨蛋!」
「我……」
波波莉一噎,想到自己以前的壯舉,氣勢頓時弱了半分,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我現在已經很注意了!哥哥教過我的!而且我是姐姐,說你兩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