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熊大熊二,別看體型龐大,走在山路上卻穩穩噹噹,推著載有工具的空板車也毫不費力。
很快,他們來到了後山的一片果林。
科奧指揮著熊大熊二去另一邊砍枯樹,自己則和林原在果林里採摘成熟的果子。
科奧動作熟練,粗壯的手指卻能靈巧地避開枝葉,摘下果實。
林原則幫忙扶著梯子,遞遞筐子,倒也自得其樂。
另一邊,傳來「吭哧吭哧」的砍樹聲,還有熊大熊二偶爾互相鼓勁的號子聲。
「嘿!哈!」
「這邊!用點力!」
林原好奇地走過去看。
只見熊大熊二各自手持一把碩大的伐木斧,對著兩棵需要兩人合抱的枯樹,掄圓了膀子。
那畫面……相當具有衝擊力。
「咚!咚!咚!」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巨響在山林間迴蕩。
碗口粗的樹幹,在熊大那恐怖的巨力下,木屑紛飛,往往三五斧頭下去,就砍進去深深一道豁口。
熊二那邊也不遑多讓,斧影翻飛,效率驚人。
林原看著,莫名感覺這場景怪怪的。
「怎麼樣,林原醫生,這倆傢伙幹活利索吧?」
科奧抱著滿滿一筐蘋果走過來,樂呵呵地說。
「利索……太利索了。」
林原點頭,看著那迅速倒下的樹木,由衷感嘆。
這效率,普通伐木工得干半天。
很快,幾棵枯樹被放倒,熊大熊二又開始拿著大鋸,嘿咻嘿咻地把樹幹鋸成一段段,搬到板車上。
「哪來的臭松鼠!」
熊二一腳把從倒下的木頭裡跳出來朝他呲牙的松鼠踢飛。
松鼠化作流光飛到天際。
熊二也不管 繼續手裡的活計。
果林這邊的收穫也差不多了,幾個大筐都裝得滿滿當當。
「行了,上午的活兒差不多了!」
科奧抹了把汗,看了看天色。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歇歇腳,我平時偷……咳,休息時常去。」
科奧帶著他們穿過一小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處不大的山間湖泊。
湖水清澈碧綠,四周樹木掩映,環境十分清幽。
「漂亮吧?」 科奧有些得意,「我有時候會來這兒釣魚,安靜。」
「釣魚?」
林原看著平靜的湖面,來了興趣。
他以前還真沒釣過魚,釣魚這種需要耐心和閒情逸緻的活動,他很少接觸。
「是啊,不過……」
科奧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這兒可能沒啥魚,我來了好幾回,經常坐大半天也見不到動靜,十次有八次是空手……咳,空軍。」
他說著,走到湖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後面,變戲法似的掏出兩根簡陋的釣竿和一些魚餌。
「來,林原醫生,試試?反正歇著也是歇著。」
林原接過一根釣竿,學著科奧的樣子,掛上魚餌,甩鉤入水。
魚竿就是簡單的竹竿,魚線看起來也挺普通。
科奧在他旁邊坐下,擺出老手的架勢,開始傳授經驗:
「我跟你說啊,林原醫生,釣魚這活兒,講究個心靜。你得有耐心,眼要尖,手要穩,感覺浮子動了,別急著拉,得等……誒,就像這樣,等它往下沉一點再提竿,不然容易脫鉤……」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自己那毫無動靜的浮漂,嘆了口氣。
「不過這兒啊,魚是真少,我估摸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
旁邊,林原手裡的魚竿猛地一沉!
「哎喲!」
林原完全沒預料到,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湖裡!
「小心!」
科奧反應極快,眼睛一瞪,粗壯的手臂瞬間伸出,一把抓住了林原的胳膊,另一隻手也趕緊幫忙抓住了魚竿。
入手沉重!
科奧心裡一驚。
「我靠!有貨!大傢伙!」
科奧興奮地吼了起來,臉上瞬間被狂喜取代,他兩隻手死死抓住魚竿和林原,雙腳蹬地,肌肉賁起,開始和湖裡的東西角力。
「林原醫生!穩住!跟我一起使勁!這勁兒……了不得!至少一百斤!不,兩百斤!」
他一邊用力,一邊還不忘修正自己的預估,臉上因為用力而漲紅。
剛才還說這裡沒魚,轉眼就來了個巨物,這打臉來得太快,但此刻他完全顧不上這個了!
熊大熊二也放下手裡的木頭,好奇地圍了過來,看著科奧和林原跟水裡的東西拔河。
林原被科奧拉著,勉強站穩,雙手死死握住魚竿,感覺手臂都被拉得生疼。
水下的力量大得超乎想像,魚竿彎成了驚心動魄的弧度,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科、科奧!這魚是不是太大了點?」
林原吃力地問,他感覺不是自己在釣魚,而是魚在釣他。
「大才好!越大越好!」
科奧興奮得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沒想到這破湖裡還藏著這種寶貝!今天算來著了!林原醫生你真是福星!穩住啊!別鬆勁!咱們慢慢溜它,等它沒力氣……」
然而,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
只聽「啪嗒」一聲脆響!
那根簡陋的魚竿,終究承受不住水下巨物和岸上兩個大男人的合力拉扯,從中間斷了!
魚線也瞬間崩得筆直,然後斷了!
「不——!!!」
科奧發出了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仿佛斷的不是魚線,而是他的命根子。
他保持著用力拉扯的姿勢僵在原地,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魚竿和空蕩蕩的斷線,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驚愕再到絕望,最後化為了無盡的悲痛。
「我的三百斤大魚啊!!!」
他捶胸頓足,狀若瘋魔。
「至少三百斤!我看那勁兒絕對有了!就這麼沒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林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點懵,他手裡也抓著半截斷竿,看著湖面上漸漸散開的漣漪,又看了看旁邊悲痛欲絕的科奧,一時無語。
怎麼魚的重量還帶實時上漲的?
從一百斤到兩百斤再到三百斤……這打臉和吹牛還能同步進行的?
熊大和熊二面面相覷,然後同時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科奧的肩膀,試圖安慰。
「科奧大叔,魚還會有的。」
科奧卻沉浸在巨大的損失中無法自拔,捧著斷竿,對著湖水念念有詞,一會兒痛斥奸商品質低劣,一會兒哀嘆自己運氣不佳,一會兒又猜測那到底是條什麼品種的超級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