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晶吧,魔石太多了,我儲物巫器裝不下。」
「行。」
說罷,樹人手指在晶板上點擊幾下,一個藍色傳送陣憑空出現在櫃檯上。
下一秒,五枚拳頭大小的魔晶出現。
伊森將魔晶收進戒指轉身就走。
兌換冥想法?
現在可不行。
碧影巫師的那本萬象森羅冥想法一折就是100魔晶,也就是說,現在還有50魔晶的缺口呢,得抓緊時間賺錢。
怎麼賺?
當然是在戰場上殺殺殺啊。
更何況,除了這個還有大筆生命能量能夠收割,怎麼就不算雙贏呢?
我,
伊森·里奧,
贏兩次。
伊森走到一處傳送陣前。
負責操作的樹人抬起墨綠色的葉片,掃了他一眼。
「目的地。」
「戰場,最前線。」
樹人的葉片微微抖動了一下,但沒多說什麼。
只是拿出一個耳塞一樣的東西,「放在耳朵里,指揮部的命令和任務都由此傳達。」
伊森接過,看了下,嗯,確實是個簡易巫器。
隨手塞在耳朵里。
那巫器一接觸耳朵,自動化為一個黑色符文,隱入皮膚。
傳送陣邊緣的符文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站穩。」
光芒驟然爆發。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當腳下重新踩實的時候,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如同實質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湧來。
伊森穩住身形,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正前方大約一萬米處,就是兩股浪潮碰撞的最前線。
那裡的廝殺最為慘烈,每一秒都有成片的生命倒下,淡青色的血液和暗紅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將那片大地染成一種詭異的褐綠色。
倒下的屍體還沒完全落地,後面的生命就已經踩著同伴的殘骸填了上去。
前線在緩慢推移,時而往巫師世界方向壓過來幾十米,時而又被推回去幾十米,每一次推移都留下厚厚一層新的屍體。
前線兩側,戰爭器械正在瘋狂傾瀉火力。
埃蒙斯人的投石機不斷拋射出翠綠色的能量團,每一團砸在地上都會炸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炸起的碎石和泥土裹挾著殘肢斷臂朝四面八方飛濺。
巫師世界的金屬投石機則拋射著暗紅色的燃燒罐,罐體炸裂的瞬間,粘稠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將一切沾到的東西燒成焦炭。
半空中,飛行契約獸和埃蒙斯飛行魔獸糾纏在一起。
羽毛、鱗片、斷肢不斷從空中墜落,砸進下方的戰場,濺起一圈圈血花。
一頭翼展超過十五米的飛行魔獸被三隻機械翼龍同時咬住脖頸和雙翼,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從數百米高空翻滾著墜落,砸進埃蒙斯人最密集的區域,將至少數十個戰士連同十幾名奴隸一起碾成肉泥。
伊森收回目光。
該幹活了。
他隨手一抬,翠綠色的光芒在體表湧出。
木鎧術凝聚的甲片一層層疊加上去,覆蓋住軀幹、雙臂、雙腿。緊接著木盾術激活,一面臉盆大小的弧形木盾浮現在左前臂外側,盾面有細密的木質紋理流轉。
兩層防護加身,伊森腳下發力,直接從土丘上沖了下去。
雙腿的肌肉在奔跑中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每一步踩下去都在鬆軟的泥土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身體在衝鋒的奴隸群中快速穿插,時而從兩隊奴隸的縫隙中掠過,時而躍過倒伏的屍體堆,時而矮身避過從頭頂掠過的流矢。
前方三十米,一個埃蒙斯戰士正揮舞著戰斧,將一名奴隸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他還沒來得及拔出嵌在屍體裡的戰斧,一片翠綠色的飛葉已經從他左側太陽穴刺入,從右側穿出。
淡青色的血液從兩側傷口同時噴出,戰士的身體側倒下去,戰斧從手中滑落。
伊森腳步不停,雙手同時抬起。
數十片飛葉從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分散開來,精準地割向沿途遇到的每一個埃蒙斯戰士。
有的飛葉割開喉嚨,有的刺入眼眶,有的從鎧甲縫隙中鑽進胸腔。
奔跑的路線兩側,埃蒙斯戰士一個接一個倒下,淡青色的血液在泥地上綻開一朵又一朵新的血花。
前方五十米,五個埃蒙斯戰士正背靠背組成一個防禦圈,手中的長矛不斷刺出,將試圖靠近的奴隸逼退。
伊森右手五指張開,五枚種子炸彈呈扇形彈出,落在防禦圈中央。
翠綠色的光芒同時炸開,木刺從爆炸中心朝四面八方激射。
五個戰士的身體被衝擊波掀翻,還沒落地,密集的木刺已經釘進了他們的身體。
伊森從爆炸騰起的煙塵中穿過,腳下的泥土已經被鮮血浸透,踩上去滑膩膩的。
他沒有低頭看,目光始終鎖定前方。
前線還在更遠的地方,現在的距離還遠遠不夠。
右前方衝出一個肩高超過五米的四足魔獸。
那魔獸渾身覆蓋著岩石般的鱗甲,琥珀色的眼珠有臉盆大小,張開的大嘴裡滿是暗綠色的獠牙。
它四足踏地,朝伊森直衝過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發顫。
伊森右手一抬,一根直徑二十厘米的巨木從地面破土而出,以四十五度角斜刺向上,正中魔獸胸腹之間。
木樁頂穿鱗甲,刺入胸腔,從脊背冒出。
魔獸的衝鋒被硬生生截停,龐大的身軀掛在木樁上,四肢還在空中胡亂刨動。
伊森從魔獸身下跑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沿途的埃蒙斯戰士不斷倒在他的飛葉和木刺下,偶爾有魔獸衝過來,也被巨木突刺一擊貫穿。
生命能量在面板上持續跳動,數字不斷攀升。
終於,前線到了。
這裡是整片戰場廝殺最慘烈的中心。
每時每刻都有數百生命在伊森的視線範圍內倒下。
埃蒙斯戰士和奴隸群混戰在一起,敵我難分。
長刀和戰斧碰撞,牙齒和指甲撕扯,血肉和骨骼碎裂。
一個奴隸的右臂被齊肩砍斷,他用左手撿起掉落的長刀,繼續往前沖。
一個埃蒙斯戰士被三隻機械犬撲倒,他用拳頭砸、用膝蓋頂、用額頭撞,直到咽喉被一隻機械犬咬斷才停止掙扎。
伊森站在這片絞肉機的最中央,抬起雙手。
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
無數飛葉同時激射而出,如同翠綠色的暴雨朝四面八方傾瀉。
每一片飛葉都精準地找上一個埃蒙斯戰士,割開喉嚨、刺入眼眶、切開動脈。
以伊森為圓心,半徑三十米內的所有埃蒙斯戰士在同一瞬間飆出血線,淡青色的血液從數十道、上百道傷口中同時噴涌而出。
屍體成片地倒下,砸在泥地上濺起混著血水的爛泥。
雙手不斷抬起、落下,左手射出飛葉切割衝鋒的戰士,右手召出巨木頂穿撲來的魔獸。
腳下藤蔓蔓延,將那些還在掙扎的傷兵絞緊勒死。
近三十綠藤守衛從地面破土而出,分散在伊森四周,藤蔓編織的雙臂揮舞著,將試圖靠近的敵人抽飛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