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的精神力湧向源初之印。
第一步刻痕剛落下，精神海就炸了。
那些已經被歸零的灰白色符文虛影在同一瞬間全部震顫起來。
新頻率的烙印觸動了舊符文的底層結構，三十六枚符文虛影同時發出尖銳的嗡鳴。
嗡鳴聲在精神海中迴蕩、疊加、共振，將灰濛濛的霧氣都震得翻湧起來。
伊森的身體猛地繃緊。
一股劇烈的撕裂感從精神海深處湧出來，順著神經蔓延到全身。
骨骼在嘎吱作響，肌肉纖維不自主地抽搐，手指死死扣進膝蓋上的皮肉里。
這是新舊頻率的衝突。
舊符文雖然被歸零了，但它們的精神力基礎結構還在。
新頻率烙印上去，兩種不同的頻率在精神海中正面碰撞，造成的衝擊遠超伊森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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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石板上，十二枚魔晶同時亮了起來。
魔力湧出，順著石板蔓延到伊森身上，滲進皮膚，滲進精神海。
三十六枚符文虛影不再震顫，尖銳的嗡鳴聲也漸漸消退。
伊森抓住這個窗口，繼續烙印源初之印。
第二道刻痕落下。
第三道。
第五道。
第十道。
每落下一道刻痕，舊符文虛影就會震顫一次。
魔晶的能量則在每一次震顫中不斷消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第三十七道刻痕落下時，第一枚魔晶徹底耗盡，碎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伊森毫不在意。
意識中只有那枚正在成型的源初之印。
精神力在他的精準控制下不斷落下刻痕，每一道都分毫不差地落在觀想圖規定的軌跡上。
第七十三道刻痕。
第一百一十四道刻痕。
第一百六十五道刻痕。
第七枚魔晶碎裂。
第一百九十道刻痕落下時，十一枚魔晶已經全部耗盡。
最後一枚魔晶的光芒也只剩下薄薄一層，內部的淡青色光暈已經稀薄得幾乎看不見。
伊森的精神力沒有任何波動。
他呼吸依舊平緩，精神海中的精神力輸出精度依舊保持在完美的狀態。
第一百九十三道刻痕。
落下。
源初之印亮了。
翠綠色的光芒從源初之印表面炸開。
那不是舊符文那種淡薄的、平面的光芒，而是一種深邃的、立體的、近乎實質化的翠綠色光柱。
光柱從源初之印中心射出，穿透灰濛濛的霧氣，照亮了整個精神海。
三十六枚符文虛影在源初之印的光芒中同時震顫了一下。
然後它們開始變化。
灰白色的虛影表面，一點翠綠色的光芒從核心處亮起。
光芒沿著舊符文的結構框架蔓延，從核心到邊緣，從邊緣到外圍，一點一點地將灰白色替換成翠綠色。
新頻率，烙印成功。
舊符文虛影在新頻率的沖刷下，正在自發地向高階冥想法靠攏。
它們的結構框架還在，但內部的精神力頻率已經徹底切換到了萬象森羅冥想法的頻道。
痛苦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伊森睜開眼。
吐出一口濁氣。
前兩步完成了。
歸零，烙印，全部一次成功。
接下來是第三步，符文重鑄。
萬象森羅冥想法的符文圖譜在意識中展開。
全套三十六枚符文，每一枚的結構都比他之前用低階冥想法凝聚的那些複雜十倍以上。
符文間的排列順序、能量共振方式、精神力流轉路徑，全都和舊體系完全不同。
他需要用高階冥想法的方式，將已經烙印了新頻率的舊符文全部重鑄。
意識重新沉入精神海。
第一枚符文懸浮在霧氣中，翠綠色的光芒已經恢復了穩定。
它的結構框架還是舊的，內部的雜質清晰可見，符文表面的刻痕粗糙，邊緣有細密的毛刺。
這種品質的符文在低階冥想法里已經算上品，放在萬象森羅冥想法里連及格線都夠不上。
伊森開始觀想萬象森羅冥想法中對應的那枚符文。
高階冥想法的符文觀想圖在意識中展開。
那是一個結構極其繁複的精神力構造體，每一道刻痕的位置、角度、深度都有精確到令人髮指的規定。
他的精神力湧向那枚舊符文，按照新觀想圖的要求開始打磨。
第一道刻痕修正落下。
舊符文表面的一處粗糙刻痕被精神力沖刷，粗糙的邊緣被磨平，刻痕的深度被重新校準到規定值。
符文輕輕震顫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翠綠色漣漪。
然後第二道。
第三道。
舊符文在新觀想圖的引導下一點一點地被重塑。
雜質被剔除，刻痕被校準，結構框架被逐步調整到高階冥想法要求的形態。
一枚符文的打磨用了伊森一整天的功夫。
打磨完成時，那枚符文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表面光潔如玉，刻痕精確如尺量，邊緣鋒利得如同刀切。
翠綠色的光芒在符文內部流轉，每一次明滅都會在周圍的霧氣中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伊森沒有停下。
打磨完第一枚，立刻開始第二枚。
然後是第三枚、第四枚。
時間在修煉室中失去了意義。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精神海中那些正在被一枚一枚重鑄的符文上。
每完成一枚，精神海中就會多出一枚真正的萬象森羅符文，舊符文的痕跡就會少一分。
到第七天，已經打磨完十九枚符文。
精神海中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十九枚翠綠色的新符文懸浮在霧氣中，散發的光芒是深邃的、立體的、近乎實質化的翠綠色。
它們的排列方式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舊冥想法那種鬆散的分布，而是按照萬象森羅冥想法的圖譜排列成了一個精確的陣型。
符文之間開始產生共振。
翠綠色的光芒在十九枚符文之間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會讓精神海的穩定度提升一分。
那些還在等待打磨的舊符文在這種共振中也開始自行調整位置，主動向新陣型靠攏。
到第十三天，伊森打磨完了第三十六枚符文。
最後一枚符文完成重鑄的瞬間，三十六枚翠綠色的符文同時亮了起來。
整個精神海都在震顫。
三十六枚符文排列成一個完美的陣型，每一枚符文都在和其他三十五枚同時共振。
翠綠色的光芒在符文之間流轉，連成一片，將灰濛濛的霧氣照得通透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