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讓萊伊有些忍俊不禁。
「嘿嘿，好貓，真乖......」
亞瑟發出痴漢般的笑聲。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試圖去摸黑貓的腦袋。
黑貓嫌棄地偏過頭，躲開了那隻手。
萊伊走過去，一把捏住黑貓的後頸皮。
熟練地將其奪走，塞進自己懷裡。
開玩笑，自己從名義爹那救出來的寵物怎麼可能給別人擼。
「喵！」
黑貓舒服的申展身體。
萊伊也極其自然地靠著耶夢加得冰涼的鱗片，在老樹精巨大的樹幹前坐下。
亞瑟看著空蕩蕩的雙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金髮。
他衝著萊伊咧嘴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小萊伊。」
老樹精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動。
翠綠的樹葉沙沙作響。
「你身上的氣息.....」
老樹精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到達LV.87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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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的點了點頭。
「你來到晨露森林，不過月余。」
「這種升級速度，足以讓大陸上所有的天才汗顏。就算是那些所謂的神眷者，也沒有你這種誇張的跨度。」
萊伊擼著懷裡的黑貓，毫不謙虛地挺起胸膛。
「基操勿6。」
他眼眸微挑，傲嬌地揚起下巴。
「小爺的天賦，舉世無雙。這點升級速度算什麼，我還沒發力呢。」
老樹精沒有反駁。
但語氣卻變得凝重起來。
「既然你已經到了這個階段，是時候考慮晉升半神的道路了。」
老樹精切入正題。
「星隕大陸的成神體系中，半神是一個分水嶺。選擇哪條路，決定了你未來的上限。」
萊伊停下擼貓的動作，抬頭看著老樹精。
「兩條路。」老樹精緩緩說道。
「你想好走哪條了嗎？」
萊伊摸了摸下巴。
理想之國需要經營勢力，極致自我需要死磕肉身。
各有各的好處和缺點。
總是讓人難以抉擇的。
但更讓人煩惱的是，這兩條路他都有著不小的優勢。
他坦言道：「還沒定。」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輕易就做出選擇呢？
老樹精聞言，樹冠微微搖晃，語出驚人。
「以你恐怖的天賦，為何不嘗試兩條路同修？」
萊伊眉頭一皺。
「同修？」
「對。」
老樹精聲音低沉。
「單修一條路，太浪費你的底蘊了。」
「以你的天資，應該去嘗試一下雙修這條路線，這才配的上你那史無前例的三領域。」
萊伊暗自點頭。
雙修確實誘惑力驚人。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
但.....該怎麼執行呢？
史書上可沒有參考資料，他也不知道這條路是否可行.....
就在萊伊思索之際。
老樹精身上的氣息突然大幅度萎靡。
原本蒼翠欲滴的樹冠，瞬間枯黃了幾分。
周圍的生命氣息如同退潮般向樹幹內部收縮。
「嗡——」
一團耀眼的翠綠光芒從老樹精的樹幹中剝離而出。
光芒散去。
一片晶瑩剔透。
蘊含著龐大生命之力的樹葉，緩緩飄落到萊伊面前。
隨後直接融了進去，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
萊伊瞳孔微縮。
「這是什麼？」
「世界樹最純淨的嫩芽。」
「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老樹精的聲音變得極其虛弱，透著深深的疲憊。
能讓老樹精虛弱到這個程度，恐怕不是一部分的事情吧。
「世界樹是空間與生命的化身。」
「他的嫩芽中蘊含著大量的規則之力。」
「它與你的『領域·生生不息』完美契合。」
「我想，這會對你未來的路起到一些幫助。」萊伊感受著那片沉甸甸的嫩芽。
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海的生命力。
這片嫩芽，至少都是老樹精的本源之物。
少了這個，他都不知道老樹精會少活多少年.....
就這麼強塞給自己了，還不讓自己還.....
他心中翻湧著強烈的情感。
這種毫無保留的愛，讓他無比動容。
他難得露出了感動的神色。
他低下頭，輕聲說道：「老樹精，我好感動.....」
老樹精虛弱地笑了笑。
樹葉輕輕拂過萊伊的頭頂。
「既然感動，不如叫聲『樹爺爺』聽聽？」老樹精打趣道。
萊伊笑著說。
「嘻嘻。」
「老樹精。」
毒舌本色暴露無遺。
對話貌似是結束了，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總之。這份情，我記下了。」
「我絕不會讓現實中的你們受到一絲的傷害的。」
世界對他並不好，但他的朋友們卻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他願意守護他們。
眾人還沒對這莫名其妙的話做出反應。
他便轉身朝著樹洞走去。
回到樹洞。
光線昏暗。
萊伊靠在藤椅上。懷裡抱著熟睡的黑貓。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角落裡，靜靜地躺著那本從嘆息之牆帶回來的《亞瑟的日記》。
萊伊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摩挲。視線死死盯著那本破舊的獸皮日記。
按理說，這是亞瑟的東西。
亞瑟有權知道自己的過去。
但萊伊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亞瑟剛才在大樹下，逗弄黑貓時那清澈的笑臉。
緊接著。
日記中亞瑟晚年那被「真相」折磨到崩潰的絕望文字，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
「太恐怖了.....」
「我好害怕.....」
「我只是一個被嚇破膽的懦夫......」
萊伊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占有欲。
他害怕亞瑟找回記憶後，會再次背負那種無法喘息的絕望。
更害怕，那個找回記憶的騎士王，離他遠去。
現在的亞瑟，傻傻的。
這就夠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萊伊冷酷地做出決定。
意念一動。
那本《亞瑟的日記》被他直接扔進了儲物空間的最深處。
萊伊收回意識。低頭擼了一把黑貓的皮毛。
理清了所有的思緒。
補全了戰力拼圖。
也處理好了隱患。
接下來，該干正事了。
他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至聖魔女拂曉的信物。
光明教會，不死鳥·奧。
和光明教會的恩怨還要延續一會呢....
「時間和敵人可從來不等人呢。」
「那麼......」
萊伊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系統。」
「開始異空間模擬！」
【叮！指令確認。】
【模擬開始！】
【正在抽取模擬對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