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色的法陣光芒在昏暗的密室中閃爍。】
【四周牆壁刻滿猙獰的惡魔圖騰。】
【門之鑰站在陣眼中心,那隻渾濁的獨眼死死盯著地上的青銅殘壺。】
【他伸出乾癟的爪子,摸了摸壺身。】
【「奇怪。」】
【門之鑰撓了撓本就沒幾根頭髮的腦袋。】
【「明明定位了萊伊大人的氣息,怎麼就弄過來一個破銅爛鐵?」】
【話音剛落。】
【青銅壺劇烈震顫。】
【暗紅色的霧氣噴涌而出,直衝密室穹頂。】
【你在半空中凝聚出虛影。】
【一股無法抗拒的本能瞬間接管了你的聲帶。】
【你居高臨下,雙手抱胸,下巴微抬。】
【「愚蠢的惡魔啊!」】
【你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其反派的語調。】
【「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
【「只要你肯付出一定的代價。」】
【最後一個極其魔性的笑聲脫口而出。】
【密室陷入死寂。】
【你在心裡瘋狂咆哮。】
【特麼的殺了我吧!】
【這破種族的強制開場白到底是誰設定的?!】
【你感覺自己的老臉已經丟到地獄最底層了。】
【門之鑰愣在原地。】
【他看著半空中那團暗紅色的霧氣,大腦陷入短暫的宕機。】
【這造型,這台詞,怎麼看都是低賤的願望惡魔。】
【但下一秒。】
【門之鑰的靈魂深處,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粉色光暈。】
【「丘比特之箭」的綁定效果,直接無視了時空與物種的限制,轟然發作。】
【門之鑰那隻渾濁的獨眼瞬間瞪大。】
【老淚縱橫。】
【「撲通」一聲。】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萊伊.....大人?!」】
【門之鑰的聲音顫抖,帶著極度的狂熱與不可置信。】
【「真的是您!您就算化成灰,這股迷人的氣息我也絕不會認錯!」】
【你看著底下這個老淚縱橫的變態,嘴角抽搐。】
【雖然社死,但好歹馬甲還在。】
【你剛準備順坡下驢,恢復正常語氣。】
【門之鑰卻突然抬起頭,滿臉紅暈。】
【「萊伊大人,您剛才說,可以實現我一個願望?」】
【門之鑰搓著手,語氣極其蕩漾。】
【「如果是真的,請您允許我用我的臉,來親吻您的腳!」】
【「為此我願意獻上我的生命!」】
【你腦子裡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暗紅色的霧氣瞬間收束。】
【你直接化出實體,一身暗金法袍獵獵作響。】
【你從半空中直墜而下。】
【抬起右腳。】
【「砰!」】
【鞋底結結實實地踹在門之鑰的下巴上。】
【「啊——!」】
【門之鑰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刻滿圖騰的牆壁上。】
【你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破爛的衣領。】
【「我親你大爺!」】
【門之鑰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橫飛。】
【但他非但沒有反抗,反而發出了極其滿足的呻吟。】
【「啊....萊伊大人,就是這個力度。」】
【「再重一點,您的腳真是太溫暖了。」】
【你停下動作。】
【你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滿臉嫌棄地將他扔在地上。】
【這老東西沒救了。】
【你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心情總算平復了不少。】
【門之鑰頂著臉上的鞋印和滿頭大包,手腳並用爬了回來。】
【他乖巧地跪在你的腳邊,拿出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試圖擦拭你鞋面上的灰塵。】
【你一腳將他踢開。】
【「滾遠點說正事。」】
【你靠在椅背上,異色雙瞳掃視著四周。】
【「這裡是地獄哪啊?」】
【門之鑰擦了擦嘴角的鼻血,立刻換上了一副正經的神色。】
【「回萊伊大人,您初來乍到,我這就為您詳細介紹。」】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
【「這是地獄第五層。」】
【「是我中地獄的宅邸。」】
【你撓了撓頭。】
【「第五層?」】
【「地獄還分層的?」】
【看你對地獄實在是一竅不通。】
【門之鑰也只好從頭開始講起。】
【「地獄的統治者,只有魔主一人。」】
【「但他極少過問具體事務。」】
【「所以,實際管理這片地獄的,是七位大公。」】
【你挑了挑眉。】
【「七宗罪?」】
【「大人英明!」】
【門之鑰連連點頭。】
【「傲慢大公路西法、嫉妒大公利維坦、暴怒大公薩麥爾、懶惰大公貝爾芬格、貪婪大公瑪門、暴食大公別西卜,以及欲望大公阿斯蒙蒂斯。」】
【門之鑰掰著手指頭,一個個報出這些威震三界的名字。】
【「這地獄一共分為八層。」】
【「七位大公一人掌管一層。」】
【「最底下的第八層,是魔主獨占的地盤。」】
【你摸了摸下巴,快速消化這些信息。】
【「那我們現在誰的地盤?」】
【門之鑰指了指腳下。】
【「我們所在的這一層,便是欲望大公阿斯蒙蒂斯管理的第五層。」】
【「每一層都生活著不同種類的惡魔,這裡的一切規則,都由欲望大公制定。」】
【「而每一層惡魔中實力最強的一批,會被推選為七十二魔柱。」】
【門之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就是欲望大公麾下的魔柱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