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哪怕凌子鶴已經起的足夠早,但還是晚了一步。
看著池慕熟練的湊在江燃身旁和他聊天,凌子鶴的拳頭硬了。
為了自己江哥座下第一小弟的地位,凌子鶴絲毫不顧及池慕的感受,插在了兩人中間。
「江哥,咱們該走了。」
凌子鶴一屁股將池慕撞到一旁,跟在了江燃身旁。
被他擠到一邊的池慕氣的呲牙咧嘴,卡在江燃視野盲區對凌子鶴豎了兩根中指,而凌子鶴對此全然無視。
江燃壓根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他此時正垂著眼睛,安靜的慢慢往前走,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因為起的太早,整個人還沒清醒過來,大腦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一直到出了酒店,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江燃這才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才早上七點鐘。
江燃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心道難道是自己昨晚給凌子鶴的壓力太大了?
不然他怎麼這麼早就要起來出去找線索。
不過難得凌子鶴這麼有激情,自己不能做那種掃興的家長,還是強撐著起了床。
就是雖然肉體起來了,但他的靈魂還仍然停留在溫暖的被窩裡,一直到東北特有的冷風將他吹醒。
江燃伸手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張臉。
「你回去吧,等我解決完事情以後有時間了你再帶我逛。」
池慕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要是換做平時,向景止幾個傢伙在江燃身旁,他會先小聲抗爭一下,然後再離開。
但是現在。
那四個最難對付的傢伙一個都不在,只有一個傻不拉嘰一看就知道腦子不好使的小子屁顛屁顛跟在江燃身後。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現在就是他和江燃拉近關係的最好時機!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你們要去做什麼?我也可以幫忙。我在扶風市生活了十幾年,對這裡可比你們熟悉的多。」
池慕打定主意,這次他去跟凌子鶴擠來擠去,反而從身後繞了半圈走到了江燃身側另一邊。
聽著池慕滔滔不絕的推銷自己,凌子鶴氣的鼻子不是鼻子。
靠,這個狡猾的傢伙!
他到底想幹嘛啊?江哥不就是當著三百多人的面連手都沒動就把他打敗了嗎?
這點小事,至於一個勁的騷擾江哥嗎?
該不會當時把他腦子打壞了吧?
江燃腳步頓了一下,「你去過新城縣嗎?」
「新城縣?去過啊。我小學和初中都是在新城上的,包熟悉的。」
一聽這話,凌子鶴心裡咯噔一聲。
果不其然。
「嗯?」江燃原本半睜不睜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吧。」
本來江燃是真的不想帶著池慕一起的。
一是自己和他不熟,使喚起來不免會有些心虛。
二是他總覺得這個任務里還藏著些別的東西,一不小心很容易栽跟頭。
到時候原本好好的一個替補,就跟著自己做了個任務,回來就成殘廢了,那其他人得怎麼看他?
結果想法趕不上發展。
池慕一個勁的推銷自己就算了,他竟然還在新城縣上過九年的學,那裡幾乎也算得上是他的家鄉了。
這裡對江燃來說人生地不熟,若是有個本地人帶著,總歸要方便一些。
這麼一尋思,江燃也就點頭同意了下來。
江燃都已經同意了,凌子鶴就算再不情願,也不敢再說些什麼。
三人打了輛車直奔新城縣。
別看扶風市的市中心似乎很豪華很有錢,但實際上它的地理位置偏僻,所以除了市中心,扶風市其他下轄的縣區經濟都不怎麼發達。
不過要是把他們之前去過的甘省涼州市拿來和扶風市對比的話,那占據上風的還得是扶風市。
到了地方下了車,三人站在大馬路上大眼瞪小眼。
池慕確實是對新城縣很熟悉,但他又不知道江燃具體想要做什麼,只能靜靜等安排。
凌子鶴雖然知道他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但江燃具體想怎麼做,從哪裡開始查,是一點都沒跟他說。
所以他也只能站在一旁乾瞪眼,等著江燃開口。
江燃搓了搓臉,勉強讓自己精神起來。
「走吧,先隨便看看再說。」
他們要是一來就直奔當初梁川確定的那處邪教徒據點,那不是擺明了告訴那些人,自己是來查這件事的?
雖然暗處到底有沒有人盯著江燃不知道,但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賭,乾脆一點一點循序漸進,反正他又不著急。
畢竟那梁川已經失蹤了一個月,人肯定是不能活著了,沒準屍體都已經風乾了。
...
「主上,他們去了新城縣。」
「新城縣?原來是去查那件事嗎……」
若是江燃在此,一定會覺得這個聲音竟然有些熟悉,自己一定是在哪裡聽過。
「那我們……」
「呵,不用管,讓他玩去吧。」
要不是這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冷漠的像是千年寒潭裡的水,手下人還真要懷疑他們主上是不是和那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但這種念頭他也只敢在腦子裡一閃而過,連多停留一秒都不敢。
「是。」
...
三人在新城縣逛了一整天,一直到臨近傍晚,江燃才晃晃悠悠的帶著人去當初梁川發現據點的位置。
「就是這裡?」
凌子鶴站在門前,眉頭皺得死緊。
「就這也能當據點?他們的口味得多重啊?」
就見三人身前,一扇高大的鐵門屹立當中。
鐵門上方,掛著一塊弧形牌匾。
「新城精神衛生中心」
哪怕凌子鶴此前從來沒去過什麼精神衛生中心,但他又不是不上網,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醫院都是做什麼的?
江燃也有點沒想到會是這樣。
梁川上報的位置精確到了坐標,哪條街第幾號,卻沒有說那個據點具體是什麼樣子。
江燃又沒來過新城縣,哪裡知道這個坐標指的是什麼地方,只能一路順著坐標往這走。
結果到了才知道,這他媽竟然是一家精神病院!
一群瘋子邪教徒,拿一家精神病院當據點。
江燃都不知道是該誇他們機智,還是該說果然如此了。
畢竟瘋子和精神病院,確實是非常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