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閆奉和剛做完筆錄正站在警戒線外等人的江燃面面相覷。
「你說你釣到了什麼?!」
閆奉抓著江燃胳膊,眼睛都要瞪出來。
江燃嘖了一聲,「首先,我要再說一遍。那不是我釣上來的。」
「好好好。所以他釣了個什麼?」
江燃抬頭望天,「被魚吃了一半的人民。」
閆奉聽沉默了。
這時,做筆錄做到恍惚的時硯雙目無神的走了出來。
天策神院的顏家凡迅速湊了過來,「怎麼樣?他們都問了你什麼?有沒有為難你?」
時硯懵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沒,沒問什麼,就問了一下認不認識他,為什麼要來這裡釣魚,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
「呼。」顏家凡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當初顏家凡帶隊去秘境開荒,結果五個人差點全軍覆沒。
自那以後,顏家凡以為不管再發生什麼事,他都能平靜面對。
結果。
事情還沒過去幾個月。
當時他正在場館的看台上看比賽,正看到精彩部分,他的得意門生,時硯,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開口就告訴他,他好像惹上事了。
顏家凡一下子就懵了。
什,什麼?
惹上事了?
惹什麼事了?
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哦,只是釣魚的時候釣上來一個死人啊。
嚇死他了,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顏家凡笑著說,一口氣還沒吐出去,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說什麼?!!」
...
上京,神晝總部。
江樾欽有些頭疼的看著毫無形象癱坐在總司令椅子上的江燃。
「你啊你,怎麼這麼會給我找麻煩。」
象徵著總司令身份的椅子被江燃霸占,江樾欽只好坐在專門招待來客的真皮沙發上。
還好現在辦公室里沒有外人。
不然見到這麼倒反天罡的一幕,估計會震驚的眼珠子瞪出來。
然後第二天一早,全龍國的熱搜都會變成:
#驚!神晝總司令「易主」,新的司令竟然是他……
「那怎麼啦——」
江燃癱在椅子上來回晃蕩著腿,「您是神晝總司令,我就是個普通小百姓,您給我服務,那不是正常嗎?」
「就知道貧嘴。」江樾欽無奈的搖搖頭。
他們老江家往上數那麼多代,也沒出現過像江燃這麼邪門的體質啊。
江燃舉起拳頭打斷江樾欽。
「小叔,看來我有必要再再再重複一次!」
他目光堅毅,「那真的不是我釣上來的。」
「好好好,不是你。」
聽著自家小叔這明顯敷衍人的話,江燃原本剛剛燃起的熱情瞬間熄滅,啪一下又倒在了椅子上。
明明屍體是時硯釣到的,全程他都沒沾一下手。
為什麼他們一個個都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他啊!
那真的和他沒關係啊!
江燃就差對天發誓,他每次去釣魚,真的就只是釣魚,從未釣到過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這次只是想帶時硯長長見識,順便在對方面前小小的露一手。
畢竟釣魚百發百中這一神技,不拿出去裝,那像話嗎?
但誰能知道,就多了個時硯,竟然能出這麼檔子事啊!
正當江燃望著天花板發呆,實則在心裡狠狠吐槽時,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江樾欽坐直了一些,「進。」
門咔噠一聲,被人輕輕推開,封海銘走了進來。
面對辦公室內這倒反天罡的一幕,封海銘全當沒看見,自覺的不去打擾發呆的江燃,關上門走向江樾欽。
「司令。」
江樾欽敏銳的察覺到封海銘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屍體不對勁?」
封海銘點點頭,剛想說什麼,聽見「屍體」兩個字的江燃卻突然坐起來:
「是不是屍體上有異獸的特徵?」
封海銘有些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但隨即想到江燃就是現場和屍體的第一目擊者,知道這個也不奇怪。
點點頭,「沒錯。」
江樾欽眉頭皺了起來。
「小燃。」他沒第一時間評價屍體為何不同尋常,反而對江燃說起了前陣子那個假郁介的調查結果。
「我們的人通過調查,已經可以確認,你那天看到的那個不對勁的人,是靈清閣的人,他的真名還未得知,但查到他在靈清閣內的代號叫做避役。」
「他的異能,很大概率是一個叫做複製的異能。這個人每天可以複製一個其他人的異能,一旦複製成功無法更換,複製的異能在第二天零點會刷新。」
「我猜,那天他大概率是複製了一個可以改變相貌的異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將自己變成了九幽的人,以此來接近九幽。」
「那個女人比較好查,是九幽某高層的一個部下,之前一直在國外,近期才回了國,所以她很可能是不知道郁介已經死了,這才被避役得逞。」
聽完江樾欽的解釋,江燃眸色漸沉。
他又不傻,聽得出來為什麼江樾欽選擇在這個時候和他說假郁介的事情。
靈清閣,又是靈清閣。
最近他遇到的所有事情,哪一件都能和靈清閣扯上關係!
在任務板塊里隨機挑選的任務,結果遇到了靈清閣的實驗地舊址,裡面藏著數千個實驗失敗的屍體。
後面去水鄉旅遊,結果同時遇到了靈清閣的避役和九幽的人。
雖然選擇水鄉是江燃的決定,但是,去旅遊是向景止提出來的啊!
再到今天的釣魚,釣上來一具奇怪的屍體。
屍體上有著異獸的特徵,說明這具屍體同樣是靈清閣的某一個失敗的實驗體!
如果說前面兩件事還有跡可循,但釣魚,卻是江燃的臨時起意。
說實在的,若不是當時時硯跟了出來,按照江燃原本的想法,他是打算回宿舍去睡上一覺的,壓根不會想著去釣魚。
明明這三件事都很隨機,為什麼會那麼巧,每件事裡都有靈清閣的影子?
靈清閣的手,已經伸的這麼長了嗎?
還是說……
有人,在監控他。
不,說的更準確一點,似乎在暗中一直有一隻大手,在不斷的將江燃引導向他們想要讓他去的位置。
這種感覺但凡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足以嚇得人足不出戶。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別人可以計算好的,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計劃里,甚至連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知曉。
這種感覺是很可怕的。
甚至可以將一個人逼瘋。
但是有一點,他們算錯了。
江燃,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個活了兩輩子,經歷的足夠多,心態足夠成熟,且這輩子權力背景滔天的普通人。
江燃一隻手搭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
辦公室內的兩位長者誰都沒再說話,靜靜看著他。
面對他們的目光,江燃忽地一笑。
「我同意要陪他們玩了嗎?」
媽的,敢不經他本人的同意就把算盤打到他頭上,那就別怪他直接掀桌了。
他不願意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其他人誰都別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