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叫孟若,東南軍區的人。」
沒等對方說話,百里燁便主動為江燃介紹了一句。
之後他伸出手,和神色有些複雜的孟若握了握手。
「孟上將。」
百里燁只握了一下便很快鬆開手,語氣十分客套:「辛苦了。」
孟若收回手,「不,應該是我們要謝謝你。多虧你的支援,E01的暴動才能這麼快結束,是你辛苦了。」
百里燁不置可否。
感受到百里燁禮貌又疏離的態度,孟若垂了垂眼睛,但很快又調整好情緒,視線轉向江燃。
「這位不是那個冠……」
話還未說完,百里燁打斷她:「這位是我小叔,來找我的。他不是軍區的人,孟上將不認識很正常。」
百里燁甚至連江燃的名字都沒介紹給孟若。
這次,不僅是江燃,連帶著姬無命都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誒。」姬無命戳了戳江燃肩膀,「你這個大侄子和這個什麼孟上將,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不清楚。」
江燃目光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遍孟若,「沒聽他說過。」
姬無命撇嘴,「我看這事估計八字都沒一撇呢,他跟你說個啥。再說了,萬一他怕你拆散他們呢?」
江燃不高興:「你少放屁了。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棒打鴛鴦的封建長輩。」
就在江燃和姬無命準備就百里燁的人生大事展開一場辯論賽時,百里燁忽然碰了下他。
「小叔?」
「啊?」
江燃猛地回過神,卻發現之前站在兩人面前的孟若已經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百里燁一看江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這裡接下來沒什麼事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江燃眨眨眼睛,乖巧點頭:「哦哦好。」
百里燁帶著江燃繞過人數龐雜的軍隊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就在兩人離開時,另一邊的孟若似有所感的轉頭看過來,卻只看到了兩個模糊的背影。
旁邊的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恍然大悟。
他撞了一下孟若肩膀,沖她挑了挑眉。
「咋不跟著人家一塊走啊?」
孟若正過腦袋,「不合規矩。」
男人嘖嘖兩聲,「迂腐!就你這樣,得啥時候才能成功啊?」
聽到男人直接把自己的心思當眾說了出來,孟若表情僵硬了一下,「別胡說。」
看出她的不自在,男人聳聳肩膀,「行行行,不管你了,你自己加油吧。」
...
百里燁帶著江燃離開E01禁區還不到十分鐘,另一處禁區S01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暴動暫時被壓了下去,但雙方損失都不小,且S01的獸皇還隱隱有加碼的趨勢,新一輪暴動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看完傳過來的信息,百里燁眉頭微蹙,但在轉頭看向江燃時神色又變回了平靜。
「小叔這次來東南是有什麼任務嗎?」
對S01禁區的情況暫時還不知情的江燃撓了撓臉頰,「沒有啊。」
「那小叔就先離開吧。」
江燃一愣,瞬間反應過來,「S01禁區的情況……很嚴重?」
「嗯。」
百里燁點頭,沒有說的太明白,只是道:「裡面的獸皇最近不太老實。」
聽到這次的暴動竟然有獸皇參與其中,江燃也忍不住皺了一下眉毛。
同樣是禁區暴動,但有獸皇參與和沒有獸皇參與,完全是兩種情況。
畢竟,獸皇可是掌握著能夠解開一部分禁區屏障的能力。
如果它們真的生出什麼異心,解開了禁區的封印。
哪怕只有一秒。
也足夠無數異獸從禁區里逃出來衝進城市造成破壞。
作為一個正面見過兩個半獸皇的人,江燃對於獸皇實力的了解比其他人要深的多。
於是他也沒再堅持什麼,十分乾脆的點點頭。
「行,那我就先走了,等有空了再來看你。」
回去的飛機是百里燁幫忙調來的。
為了不太麻煩人家,江燃只好和向景行一起先回了戰爭學府。
正巧後天就是國慶,於是江燃也就準備在西北把國慶過完再回上京。
本以為馬上國慶,大家都放假,向景行也就沒有那麼忙。
不曾想自從回到了西北,向景行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國慶之後就是七大學院大一新生們的第一次月考,這次月考的出題又正好落到了學生會頭上。
而隨著國慶各大企業放假,向景行爸媽扔給他的爛攤子就更多了。
再加上姜清野仍然在秘境裡沒出來,時硯依舊閉關毫無音訊,向景止每天被儒校長操練的連手都抬不起來。
一時間,江燃反倒成了真正的閒人。
於是一整個國慶,江燃除了偶爾和百里燁說兩句話,了解一下東南地區的實時情況外。
其餘的日常活動就只剩下睡覺——吃飯——打遊戲,以及和姬無命互懟。
10月7號,江燃全副武裝從上京飛機場走出,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唉,好累啊。」
姬無命斜著眼睛看他。
「你上飛機前一個小時才醒,被人請著吃了一頓飯就上了飛機。到了飛機上又開始睡,一直睡到飛機降落。」
「所以你到底在累什麼?」
仗著自己現在戴著墨鏡和口罩,江燃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說了你也不懂。」
「好好好,我又不懂了,你什麼都懂,你是懂王,行了吧!」
「咦,急了。」
「去你的!」
...
與此同時,歐洲,法蘭西。
「你確定後天就行動?」
頂著一頭羊毛卷的男人眉頭緊皺,表情滿是不贊同。
「情報還沒有徹底收集到位,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這一點,你身為龍國人應該比我更懂!」
然而,男人說了半天,卻不見對面的人給予自己半點回應。
男人有些惱怒,「白逾,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白逾掏了掏耳朵,「沒有。」
「你!」男人氣急,「總之,我不同意後天行動!」
「哦。」
白逾依舊神色淡漠,「隨你,反正我就後天。」
說完,似是不想再聽他嚷嚷,白逾直接原地消失。
男人簡直氣得要死,可現在白逾和他是同一戰線,如果白逾暴露,那麼他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去。
於是當天,白逾瞥了一眼跟過來的男人,嗤笑:「你不是不來嗎?」
男人冷哼,「怕你連累我罷了。」
白逾「呵」了一聲,「別拖我後腿就行。」
說完,他再一次無視了男人的惱怒,身形一閃便衝進了樓內。
男人低罵一聲,連忙跟上。
但等他找到白逾的位置才發現,原本讓他們諱莫如深的目標此刻竟然倒在了地上,圓潤的腦袋咕嚕嚕滾到了桌子底下。
男人瞪大眼睛,「這,這就解決了?」
白逾斜了他一眼,沒說話,擦了擦手便邁開腿往外走。
然而當他裝作沒事人一般若無其事的走出大樓時,馬路對面的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讓白逾瞬間停在原地。
見到某人走出來,斜靠在路燈上的江燃直起身,揮了揮手。
「hello~」
接著,他抬起另一隻手,露出手上拎著的雙層蛋糕。
「我好像來的正是時候誒?」
江燃說著,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笑。
「從今天開始,你又老一歲。」
「21歲生日快樂,白逾。」
*
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