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燃直接叫出名字,朴槐俊顯然也有些驚訝。
「你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江燃很想說他的記憶力還沒有差到老年痴呆的程度,但這種話聽起來總有一種嗆人的味道,似乎不太友善。
於是他用了另一種回答:
「所有的對手我都記得。」
不等朴槐俊對這句話回應,江燃很快轉移話題。
「你是準備去旅遊嗎?」
聽到這個,朴槐俊表情瞬間變得無奈,連帶著肩膀都塌了下來。
「不是,是有任務。」
江燃瞭然的點點頭,並沒有多嘴去問是什麼任務,「祝你順利。」
這句話用的是韓語,剛說了一個音節,朴槐俊便十分驚詫的看了他一眼。
「原來你還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還說的這麼標準。」
他撓了撓頭,「我還以為我的語言天賦就已經夠高了呢。」
朴槐俊的這句話,江燃其實還挺認同的。
他的語言天賦確實很高。
畢竟此前,江燃在全球聯賽上碰見過各國選手就不在少數。
更別提他之前還跟著大伯江思翊去過不少國家,見過不少各個家族或企業的掌權者。
但這麼多人里,除了朴槐俊以外,壓根沒有一個人會說完整的中文句子。
哪怕是之前曾與他大伯進行過不少重要合作的布朗家族,也只會一些簡單的詞彙,比如「你好」「謝謝」之類的。
這還是因為他們想要討好一個龍國人而特意去學的。
否則,指望著一群高傲的白種人閒的沒事主動學習中文,這種事情的概率甚至比向景止跨越五個大境界契約獸皇還要低。
...
兩句話打發了朴槐俊,時硯最後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燃子,你說這小子的任務地點,該不會是江陵吧?」
江燃站在街頭打量著周圍,聞言聳聳肩,「不知道。管他呢。」
「你不是說要來仁川吃海鮮嗎?去哪吃?快點帶路。」
「說話就說話,動手幹嘛。萬一被人拍下來說我們內部不團結怎麼辦。」
被江燃一巴掌拍到前面的時硯揉了揉後腦勺,小聲嘟囔了兩句。
但在看到江燃警告的視線後,時硯還是縮了縮脖子,閉上嘴老老實實開始當起了人形導航。
...
「轟——!」
「嘭——」
「嗚——」
「我去他姥姥的,這和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倒是沒有人聽見最後一句謾罵。
向景止站在無極翼寬闊的後背上,無視下面隊友的叫罵,再一次感慨江燃的英明。
「契約飛行系御獸這個決定簡直太英明了!」
尤其是現在。
當其他人都在下面被迫參與拼殺時,他只需要站在自己御獸的後背上,就能光明正大的摸魚。
簡直不要太輕鬆。
看看整潔的自己,再看看下方海邊各個都一身髒污的眾人,向景止簡直想笑出聲來。
旁邊的向景行眼含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收斂點。」
「嘿嘿。」
向景止呲牙傻樂了一下,終於沒再繼續得瑟,盤腿在無極翼的背上坐下來,撐著腦袋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的戰鬥。
半個小時前,他們六個小組才剛剛到達江陵市。
結果還不等一群人好好參觀一下江陵,一個緊急任務就扔了過來,要求他們即刻趕往某海邊進行支援。
在這半個小時裡,所有人完全是一臉懵逼的坐上專車,一邊懵逼的趕到海邊,一邊懵逼的加入了戰鬥。
一直到連殺了幾隻異獸,眾人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幹嘛。
難道以後他們的任務都會這麼突然,每次連一分鐘的準備時間都沒有?
怎麼感覺好像被坑了。
又是十分鐘過去,原本聲勢浩大的海中異獸對陸地的突襲,在定淵六個小組的加入下戰況突變。
而這次的戰鬥最後以異獸們受到召喚主動撤退而結束。
一直等到所有異獸全部離開海岸回到海洋之中,同樣在天上看戲的百里燁這才輕飄飄落到地上。
百里燁才剛出現,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便主動迎了上來,對他伸出了手。
「非常感謝貴國此次的支援。我是異策部駐江陵市分部的副部長,金妍善。」
百里燁輕輕和她握了一下手便立刻鬆開。
「金部長,不知異策部可有為我們提前準備住宿?我們這些隊員在得知消息後都是立刻趕了過來,大部分體能和精神都不在巔峰,這才導致戰鬥解決的有些慢了。」
金妍善臉上笑容僵硬了一瞬。
這是在抱怨他們不讓人家休息,一下飛機就把人家叫過來當牛馬呢。
這個問題一旦回答的不好,金妍善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大概率會直接扭頭就走。
而之後更嚴重的後果,便是龍國此後不再理會大寒國的任何求援申請。
想到這,金妍善心裡打了個哆嗦。
「早就準備好了,我馬上帶你們過去。」
金妍善努力維持著臉上既得體又不過分矜持的笑容。
「我們本來已經準備好為你們接風的,奈何情況太過突然,我們也沒有想到這群異獸會在這個時候發動襲擊……」
金妍善還想再說些什麼,百里燁卻直接打斷了她。
「走吧。」
說完,也不管對方有什麼反應,百里燁轉身就走。
後面的金妍善捏了捏拳頭,也不敢表現出不滿的情緒,只好轉身招呼著眾人準備離開。
...
本以為這一波戰鬥結束後,他們至少也該有個十天半個月的空窗期。
向景止甚至都開始在網上查起了大寒國旅遊攻略。
然而沒想到,當天晚上,一聲刺耳的警報聲再次將所有人炸了起來。
向景止啪一下大力摔上門表達自己的憤怒。
「不是說好了這次過來只是做做樣子的嗎?為什麼感覺我好像牛馬啊!」
住在他隔壁房間的同組隊員甚至是直接穿著睡衣和拖鞋出來的。
聽到向景止的抱怨,他揉了揉眼睛,隨口安慰:
「沒事,反正你過去了也是摸魚,在哪待著不都一樣嗎。」
見自己的摸魚行為被直接拆穿,向景止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還理直氣壯的反駁:
「那肯定不一樣啊!異獸背上哪有床上舒服。」
「得得得得。」
男人一臉無語的擺擺手,「那你別去了,床上躺著吧。到時候組長問起來我就說你晚飯吃壞肚子了,在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