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人接住,向景行下意識抬了下頭,第一眼卻只看到了對方微微翹起的嘴角。
還不等他再多看兩眼,雙腳便已落在了地面上。
不遠處從一團影子裡掙脫出來的向景止憤怒不已:
「時硯,你看看燃子,再看看你!」
時硯翻了個白眼,「我這真是當了回呂洞賓。」
「你說誰是狗呢!?」
「誰答應就是說誰咯。」
眼看自己沒理有點說不過時硯,向景止立刻轉移目標,對江燃露出一個可憐的表情。
「燃子,你為什麼只接我哥不接我啊?你偏心,你區別對待!」
江燃把向景行放下後正在看著不遠處的海面沉思,聽到向景止抱怨的話,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你摔這一下還沒有儒校長平時對你的訓練造成的傷害重,又不會有什麼事,就當鍛鍊抗打擊能力了。」
向景止做出林黛玉泫然欲泣狀:「燃子,你說話好傷人,我的心好痛……」
江燃嘴角抽了一下,還沒說什麼,一旁的時硯就已經看不下去一腳踹了上去。
「滾一邊噁心人去!」
絲滑躲過一腳的向景止發現這群人竟然沒有一個慣著他,最後只好揪住向景行衣擺,可憐巴巴:
「哥,你看他們啊!」
向景行揉了揉眉心,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默默把向景止的手拍開,默默走到了一邊。
「……?」
看著自家老哥無情的背影,向景止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他將目光轉移到姜清野身上,試圖尋求唯一一個正常人的幫助。
但當他看過去,姜清野卻恰好抬起了頭,開始看天。
這個天可真是個天啊。
向景止氣抖冷:「好好好,你們就這樣對我吧!」
「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
時硯對向景止的中二視若無睹,抱著胳膊看著不遠處的海邊戰場。
當看到那裡面竟然還有幾個年輕面孔時,時硯挑了挑眉,懟了一下江燃。
向景行歪了下頭,「你們之前見到他們了?」
「是啊。」
時硯聳了下肩,「剛從機場走出來就碰見了。其實我們都沒注意到他們,是那個隊長認出了燃子。」
說著,時硯忽然嘆了口氣。
「唉,怎麼燃子走到哪都有人認出來。明明我和老薑就走在燃子旁邊,結果那小子愣是直接忽略了我倆。」
聽出時硯的不爽,向景行笑了一聲。
「可能是發色比較亮眼,更容易被人注意吧。要不你回去也染一個?」
說起發色,時硯倒是認真思考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擺擺手,「算了,之後再說吧。」
然後他又轉頭去騷擾江燃。
「燃子,你看出那個朴槐俊的異能是什麼了嗎?」
本以為江燃半天沒說話是在思考和研究朴槐俊的異能,結果時硯轉頭一看,發現他嘴裡咬著一根棍正在看著海面。
已經自己安慰好自己的向景止湊過來,「哪來的棒棒糖?」
江燃不耐的嘖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四根一人塞了一根。
姬無命戳戳他,「我呢我呢?」
江燃斜了他一眼,「你連牙都沒有,吃什麼吃。」
姬無命一扁嘴,「那我不管,他們都有憑什麼我沒有?」
「你事咋這麼多。」
江燃被煩的沒招,只好又掏出一個拍到了姬無命腦袋上。
於是原本嚴肅的戰場上就出現了這麼一幕:
靠近海面的地方,定淵的諸位牛馬正在配合著大寒國的士兵對海中衝出的無數異獸展開清掃。
而在距離戰場只有百米的地方,卻有五人一蛇像個沒事人一樣或蹲或站在原地。
每個人嘴裡都咬著一根棒棒糖棍,正優哉游哉的看戲。
陷入異獸包圍圈的任川不慌不忙的劈出一刀,甚至還能抽空扭頭看一眼周圍。
雖然此前就已經知道有兩個人一直在摸魚,但當他看到蹲在地上,嘴裡吃著棒棒糖,伸著手指正在用沙子畫畫的向景止後,還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旁邊的隊友也跟著扭頭看了一眼,然後頗為無語: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想打他們啊。」
任川贊同點頭,「其實我也想。」
又過了幾分鐘,任川已經不想再多看一眼向景止幾人的方向,滿腦子只剩下揮刀。
隨著又是一刀劈下,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周圍,他這才意識到不對。
「異獸退了?」
「看來要結束了。」
在沙灘上用井字棋成功完勝所有人外加一條蛇的江燃拍了拍手站起身,氣勢上深藏功與名。
向景止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滿臉生無可戀。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局,我一次都沒贏……」
旁邊的時硯拍了拍他,竟是難得的安慰了一句:「沒事的,玩不過燃子很正常,看開點。」
另一旁,百里燁和金妍善雙雙沉默著。
從兩人之間的氣氛來看,不難看出二者剛剛那幾分鐘的談話並不愉快。
看著迅速退回海里的異獸,金妍善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轉身對百里燁露出一個笑,開始解釋:
「您看,那種情況真的完全是小概率事件,並不是我們有意隱瞞,只是上面覺得概率太小沒有說的必要,才沒有提前說明。」
「不過經過這次,我們也意識到了錯誤。我可以向您保證,在之後的合作中,我們都不會再對貴國有任何隱瞞,儘量達成和貴國之間信息共享。」
金妍善自認為自己的這番話應該沒有不妥之處。
但在自己說話前後,百里燁卻始終面色平靜,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這讓金妍善完全判斷不出來他對這番話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良久,百里燁點了下頭。
「我先帶他們回去了。」
說完,也不管金妍善怎麼想,百里燁衝著已經集合完畢的六個小組招了招手,帶著人轉身就走。
發現百里燁沒有過來找自己而是直接離開,江燃也不在意。
大侄子不來找自己那肯定是因為有事,自己作為小叔要學會理解他。
總不能是因為看見自己在這所以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