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想什麼?」
江燃關上冰箱,靠在邊上睨了白逾一眼。
「你就慶幸下來的是我吧。但凡是向景止,估計得被你嚇暈過去。」
白逾撇了撇嘴,壓根不在意。
「阿燃,你有沒有看我送你的禮物?」
「沒有。」
江燃回答的很快,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所有的禮物我都沒來得及拆。」
白逾坐到沙發上,「那你現在看。」
「???」
江燃腦袋頂的問號終於從兩個變成了三個。
不是,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大晚上不睡覺在客廳里站著,燈也不開,說是思考人生。
問他在想什麼又不說,轉頭又讓當著他的面現場拆禮物。
這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見江燃還站在那裡沒動,白逾撅了下嘴,「阿燃,你不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
確認了,這人就是有病,還病的不輕。
江燃翻了個白眼,「我都沒打開呢我怎麼知道喜歡不喜歡。」
白逾立刻催促:「那快看啊!」
江燃無奈,「好好好行行行看看看。」
他走到樓上,在禮物堆里翻了翻,把白逾送的禮物翻出來拿到手裡又下了樓,坐到白逾對面。
「那我拆開了啊。」
江燃說著,也沒等白逾出聲同意,直接乾脆利落的打開了盒子。
看清盒子裡的東西,江燃挑了下眉。
「這又是什麼?」
「你自己看嘛。」白逾托著下巴。
江燃將東西拿出來,發現這竟然又是一對耳釘。
不過和他當初送白逾的那款不同,這個看起來要花哨很多,銀色的小環下還墜著一個四芒星。
江燃捏住一個放在燈光下看了看,冷不丁開口:
「這上面應該沒有其他東西吧?」
白逾眨眨眼睛,攤開手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阿燃你在說什麼?這就是普通的耳釘啊。我覺得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了。你不喜歡嗎?」
江燃收回手,輕嘖一聲。
「勉勉強強吧。」
白逾又眨了兩下眼,忽然探出腦袋,「阿燃要不要我幫你戴上?」
「不用。」江燃拿著盒子的手往回一縮。
不等白逾再說些什麼,他拿起其中一枚耳釘放在右耳上比劃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戴在了耳垂上。
戴上一個,江燃把還剩下一枚耳釘的盒子蓋上,隨手扔給白逾後便站起了身。
「戴兩隻耳朵就沒那麼帥了,不符合本少爺的氣質,剩下的那個你自己處理了吧。」
說著,江燃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樓梯走去,右耳上新多出來的銀環和四芒星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微光。
「您老人家就繼續在這思考人生吧,我是年輕人,得回去睡覺了。」
...
「滴滴滴……!!!」
「患者出血嚴重,聯繫血庫,啟動應急大出血預案……」
「患者家屬呢?哪個是患者家屬?」
「醫生,我我我,我是,出啥事了嗎?」
「剛剛一直在找你,幹什麼去了?」
「出去抽了根煙,你們這不是不讓在走廊里抽嗎,那我就只能出去抽了唄……」
「……」
醫生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罵人的衝動,但他旁邊的年輕護士卻沒忍住,直接呵斥出聲:
「不是大哥,你搞沒搞錯?你老婆在裡面受苦,你不好好在這等著,還有心情出去抽菸?你還是人嗎?!你知……」
「好了。」
眼看事情即將一發不可收拾,醫生立刻攔住小護士,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男人被罵的臉色十分難看。
「不是醫生,這就是你們醫院的素質?我不過就是出去抽根煙,我老婆都沒說什麼,哪輪得到你們在這指責我?」
一提起這個,原本冷靜了些許的小護士再次炸了。
「是,你老婆是沒說什麼,甚至從此以後她都不會再說什麼了!現在你滿意了!」
「嘿我說你……」
男人剛準備罵兩句,卻突然愣住了。
「你剛說什麼?」
——
「患者家屬呢?誰是患者家屬?」
「我我我,我是!怎麼了醫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保大,我們保大!」
「沒什麼事,你別緊張。叫你過來就是告訴你,手術很成功,母子平安。」
「真,真的?真的平安?那我什麼時候能進去看看她?」
「一會推出來就能看到了。」
「好好好,謝謝醫生,太謝謝你們了!」
——
「都怪你個賠錢貨!要不是你,我今天能輸那麼多嗎?要不是你,老子早他媽一把翻盤了!」
「你個賠錢貨,我當初真應該直接掐死你!」
「砰砰砰!」
「別裝了,我們都聽到你說話了,這兩個月欠的錢到底準備什麼時候還?我告訴你,再不還的話,小心你剩下的那隻手!」
「催催催,就他媽知道催!都說了月底還月底還,聽不懂人話啊?」
男人怒罵,罵完後視線卻突然定在了身前的三歲孩童上。
「老子沒錢,拿這個抵債吧!你們想咋樣就咋樣,我不管!別來催我了!」
——
「哎呀,我們小衍怎麼長的這麼好看啊?老婆你快看,真是隨了你了!」
「瞎說,分明是跟你更像。」
「哪能呢,我就是一大老粗,根本是隨你啊!哎呦老婆你快看看,小衍都笑了,肯定是覺得我說的對!」
「是嗎?這分明是餓了吧!你這怎麼當爹的,這都看不出來。」
「啊?哦哦哦,賴我賴我。來小衍,老爸餵你吃飯飯。」
——
「誰又往我這丟孩子了?真是的,不想養就別生啊,一個個的。」
「嗯?院長,這小孩長的還挺好看的,要不留著吧,我看那些有錢人的都喜歡這麼白白淨淨的。」
「是嗎?既然這樣那就留著吧。」
——
「小衍今天去幼兒園習不習慣啊?同學好不好啊?老師有沒有教新東西呀?」
「你就不能把小衍書包先摘下來嗎,真沒眼力見!」
「好好好我錯了,我這不是太想兒子了嗎,激動了。」
——
「江衍,說句話。」
「去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有家了。」
——
「瞧瞧我們小衍,真是越長越帥了!真有你老爹我當年的風範!」
「你當初不是還說小衍跟我更像嗎?怎麼現在又改口了?」
「誒,小時候那是精緻,現在是帥氣,不一樣~」
——
「讓你照顧好弟弟,你是怎麼照顧的?!罰你不許吃晚飯,去樓上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江衍,你是哥哥,你要承擔起責任,對不對?」
「小衍,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給你花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報我們了?」
——
「哎呦,我們家小衍就是出息!考上這麼好的大學!這下子,我們家也有高材生了!」
「小衍啊,自己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別害怕,老爸老媽永遠是你最堅硬的後盾!放心的去闖吧!爸媽相信你!」
…………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兩個截然不同的夢境同時如泡沫般消散。
「看完了?什麼感想?」
晟站在旁邊,側過頭看向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