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看清前來接機的人是誰後,江燃忽然低頭輕嘆了口氣。
姜清野回頭看了他一眼,江燃對其聳聳肩表示自己好無奈。
「江組長這是什麼表情?」
符玉升正巧瞥見江燃嘆氣,挑了挑眉,「難道江組長不想看見我們?」
江燃抬起頭,表情又恢復到以往的禮貌微笑。
「怎麼可能呢,看到你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高興個錘子。
他怎麼也沒想到,被派到鹿兒島做任務的那支隊伍竟然是容禮的小組。
一看到容禮,江燃就不可避免的想到當初在西北時,第一次見到容禮的場面。
好傢夥,這小子,簡直就是古板的代名詞。
如果可以的話,江燃這輩子最不願意接觸和交流的就是這種人。
軟硬不吃,難搞的要死。
若是早知道在鹿兒島的會是容禮,那他……算了。
就算早知道是容禮,估計江燃也只會咬著牙同意百里燁的分配。
畢竟一旦拒絕了鹿兒島,那他們的小組可真就沒有其他任務可做了,白白浪費了當初的一個名額。
江燃在這一瞬間心裡想了些什麼,有過什麼樣的糾結,壓根沒人知道。
而其他人因為對江燃和容禮之間有何淵源並不知情。
導致幾人在看到和他們一起在鹿兒島做任務的隊伍是容禮幾人時,紛紛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畢竟在星海市定淵分部,除去百里燁這個靈境的大隊長,就屬容禮境界最高,且他的隊伍整體實力也是最強。
能夠和實力強勁的隊伍一起做任務,換誰誰都會忍不住高興。
眼看自己的組員均是一副興高采烈的神情,江燃哪怕有再多話想說,此時此刻也說不出來了。
雖然不說歸不說,可在上車時,江燃還是忽略了容禮邀請的手,一屁股坐在了符玉升旁邊。
符玉升還沒來得及對容禮報以嘲笑,就聽江燃道:「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和他有關的問題?還是想問了很久但一直沒有問的?
符玉升眨巴眨巴眼睛,心中驀地升起一股警惕:「江組長想問什麼?」
「你和那個第四組的符梓寧……」
江燃話還沒說完,符玉升就知道他想要問什麼了。
「呼。」符玉升鬆了口氣,原來就是想問這個啊,白緊張了。
「符梓寧?」他想了一下,「哦,和你一個學校的那小子是吧?我不認識啊。」
符玉升語氣輕鬆,說著說著還聳了聳肩膀,「雖然我這個姓氏好像不怎麼常見,不過重合的概率還是有的。」
「我可是我們家的獨生子,沒有他那麼大的弟弟。怎麼,」
說到這,符玉升對江燃擠了擠眼睛。
「江少爺和他有仇啊?別怕,我倆真沒關係,江少爺放心動手就行了。」
江燃對著符玉升那明顯想吃瓜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沒仇,就是我朋友實在好奇,所以我過來問問。」
說著,江燃回頭看了後面的姜清野一眼,語重心長:「現在你知道了吧,老薑?他倆沒關係。」
姜清野:「……」
...
車子在彎曲的大路上行駛了大概兩個小時才停下來。
剛一下車,曾毅便看著遠處發出了感慨:
「哇,組長,真的能看到火山誒!」
江燃看著不遠處的那一排簡陋低矮小平房,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別告訴我,任務期間我們要住在這。」
容禮回頭看了江燃一眼,「不是。」
「那就好……」
江燃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見容禮指了指小平房後方,語氣平淡道:
「這一棟是我們住的,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了,所以你們只能住後面。」
「……」
「要現在去看看嗎?」
「……去吧。」
後面的房子同樣也是平房,面積比前面那棟稍微大了一些,但也不多。
房子整體建的很矮,一走進去就有一種又逼仄又昏暗的感覺。
同時裡面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有點像是木製品發霉,聞起來很不舒服。
而最最重要的是,整棟房子,雖然房間不少,卻一張床都沒有。
不止是床,更確切的說,應該是連一個正經的家具都沒有。
別說什麼電視空調,沙發茶几之類的了,房子裡就連吃飯用的餐桌和椅子都看不見。
江燃看到自己的幾個組員肉眼可見的全部驚呆了。
看見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符玉升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看呆了吧,沒想到吧。
幾天前他們剛到這裡時,心情就和他們差不多,基本都是對霓虹是一個發達國家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直到他們見到了過來和他們進行交接的霓虹人。
經過了對方的解釋,幾人才搞明白,原本在霓虹國的鄉下,很多人家裡都不放床,而是使用榻榻米。
雖然幾個人都對人家的習俗表示了理解,但只有親自睡上一晚才會發現,完全睡不著!
一想到這個,符玉升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終於,終於有其他同胞過來和他們一起受苦了!
天知道這幾天他們在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把整棟房子都看了一遍,江燃捏了捏鼻根。
「話說,你們就沒想過買點家具回來嗎?」
「想過啊。」
符玉升攤手,「但是最近的家具城離這裡也有三個小時的車程。」
「三個小時就三個小時唄,這不是也沒什麼事嗎?」
「這確實沒什麼事。」
符玉升點頭,「甚至我們已經閒到每天聚在一起,上午打撲克下午打麻將晚上打遊戲了。」
曾毅還是沒理解,「那你們為什麼不出去買家具?好歹買兩張床吧。」
「因為……」符玉升嘿嘿笑了一下,「因為沒有車啊。」
「沒車?我們剛剛不是還坐……」
曾毅一邊說著,下意識扭頭去看,結果只一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車呢?!!」
符玉升聳肩,「開走了啊。」
「車不是你們的嗎?」
「不是啊,是我們打了八百通電話才找人家借來的,你們不用太感動。」
聽著曾毅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可置信的嗓音,再看看幸災樂禍全寫在臉上的符玉升,江燃感覺頭有點疼。
怪不得靜岡那邊足足派了三個小組過去,而鹿兒島只來了一個小組。
合著這裡的任務不僅悠閒的沒邊,甚至來了之後輕易就走不了了!
這一刻,江燃真想給自己一拳。
好端端的,非要給自己找事做幹嘛!